的百葉窗,怎麼也合不上。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影子,似乎準備轉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鈴鈴——!!!!!
一陣淒厲、尖銳、如同電鑽鑽腦般的電話鈴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那是老式機械電話特有的暴躁鈴聲,在這個死寂的深夜裡,簡直就像是平地驚雷,足以把人的魂魄震碎。
“啊!”
白嫣然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聲音的來源,就在她的枕頭邊!
她猛地轉頭,這才發現,在床頭的牆壁上,不知何時掛著一部紅色的、老舊的轉盤式電話機。
那紅色的外殼像是被鮮血浸泡過一樣,甚至還在往下滴著不知名的粘液。
叮鈴鈴——!
叮鈴鈴——!
鈴聲急促而瘋狂,像是催命符。
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裡,這鈴聲不僅沒有帶來安全感,反而讓恐怖的氛圍升級到了頂點。
但是,對於此刻瀕臨崩潰的白嫣然來說,這鈴聲卻有著另一種含義。
電話!
內線電話!
在學校裡,隻有宿管或者老師才能打內線!
“是救兵……肯定是有人發現不對勁了……是保安?還是警察?”
白嫣然那屬於成年人的邏輯思維再次佔領了高地。她本能地認為,接通電話就能求救,就能結束這個荒誕的噩夢。
她根本不知道牆上那條用血寫的規則:
【隻有宿管阿姨打來的電話可以接。其他人……它們會告訴你一些“秘密”,但代價是你的記憶。】
她更沒注意到,那個原本準備轉身的“第五個影子”,在電話響起的瞬間,突然停止了動作,靜靜地站在牆角,彷彿也在等待著什麼。
白嫣然顫抖著伸出手。
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觸碰到那個冰冷、黏膩的話筒。
叮鈴鈴——
鈴聲還在繼續,像是在嘲笑她的猶豫。
“喂?!”
白嫣然一把抓起話筒,死死貼在耳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嘶啞變調,“救命!快來救我!我是白嫣然!我是白主任!這裡有鬼……這裡不對勁!!”
她歇斯底裡地吼叫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都發洩出來。
然而。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她預想中的保安或者宿管阿姨的聲音。
也沒有任何焦急的詢問。
隻有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滋……滋滋……
那種電流聲很雜亂,中間還夾雜著像是風吹過空曠走廊的呼嘯聲,以及……某種沉重的、拉風箱般的呼吸聲。
“喂?說話啊!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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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嫣然的心涼了半截,她緊緊抓著話筒線,指節發白。
過了足足三秒鐘。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沙啞、低沉,像是嗓子裡含著一口濃痰,又像是聲帶被砂紙打磨過。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她的求救,而是用一種極其冷漠、公事公辦,卻又透著股詭異熟悉的口吻問道:
“貨……到了嗎?”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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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單的四個字,如同四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白嫣然的天靈蓋。
她的瞳孔瞬間擴散到最大,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僵硬在原地。
貨,到了嗎?
這句話……這句話太熟悉了。
這是她這十年來,聽過無數遍的“暗語”。
每次她把那些女學生騙上車,交給那個組織的人之後;
每次那個神秘的司機給她打電話確認交接的時候;
甚至就在林婷把蘇婉送走的那天晚上……
他們說的第一句話,永遠是這一句。
“貨,到了嗎?”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在這個詭異的噩夢裡,在這個恐怖的學校宿舍裡,會接到這種電話?
難道……打這個電話的人,是那個組織的人?
難道這一切都是那個組織對她的“懲罰”或者“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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