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哭腔，絕望地環顧四周。
這裡很黑。
隻有窗外那輪猩紅色的月亮，透過滿是灰塵的窗戶，灑下一點點微弱的光。
借著這點光，她看清了這裡的陳設。
這是一間很大的階梯教室。
一排排長條形的實驗桌整齊排列。
牆角立著幾個骷髏骨架標本。
而在教室的最前方，講台的位置，擺放著幾個巨大的、灌滿了福爾馬林的玻璃罐子。
白嫣然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罐子裡泡的是什麼。
是青蛙？還是兔子？
她掙紮著爬起來，扶著實驗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幾步。
離得近了。
借著月光，她終於看清了那個最大的玻璃罐子裡的東西。
那一瞬間，她的血液徹底凍結。
那不是青蛙。
也不是標本。
那是一個……蜷縮著的、渾身赤裸的嬰兒。
那個嬰兒大概隻有幾個月大，皮膚慘白，臍帶還連著肚子。
它閉著眼睛，漂浮在淡黃色的福爾馬林溶液裡，雙手抱膝，像是在沉睡。
但是。
在那個玻璃罐子的標籤上，用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紅色字跡，寫著一行小字：
【實驗體：001號】
【捐贈者：白嫣然】
轟——
白嫣然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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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贈者……白嫣然？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生過孩子！連婚都沒結過！哪裡來的孩子？
突然。
一段塵封在記憶最深處、連她自己都不願意麵對的骯髒往事，像是一把生鏽的刀，狠狠插進了她的腦海。
那是二十年前。
那是她剛當上老師沒多久的時候。
為了那個轉正的名額，為了討好那個好色的老校長……
她……懷孕了。
然後，她在那個沒有執照的小診所裡，親手打掉了那個已經成型的男嬰。
她記得那個老校長的變態愛好——收集“標本”。
“不……不……”
白嫣然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上身後的實驗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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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搖地狂瘋，頭著捂她
——嚕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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