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無臉審判官並沒有開口，但一個冰冷、機械，彷彿是由無數個受害者的冤魂拚湊而成的聲音，直接在審訊室的廣播裡響了起來：
【現在開始庭審。】
【嫌疑人：劉誌剛。】
【職位：東區警署治安科隊長。】
【罪名：受賄、瀆職、包庇、故意殺人、反人類罪。】
【審訊規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本庭將針對你的罪行進行提問。每隱瞞或撒謊一次，將剝奪你的一根手指。】
【提問開始。】
沒有給劉誌剛任何反應的時間。
那個無臉人舉起手中的鋼筆，指向了劉誌剛，廣播裡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第一問：三年前，城西拆遷案，那個上訪的老人是被誰打死的？】
劉誌剛渾身一震。
那是他升任隊長的投名狀。為了幫開發商平事，他默許手下動了黑手，最後定性為“心臟病突發”。
“是……是他自己病死的！我有法醫報告！”
劉誌剛下意識地吼道。這是他說了三年的謊言，已經成了本能。
【回答錯誤。】
【判定：撒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並沒有人動手。劉誌剛鎖在扶手上的左手食指，毫無徵兆地向後彎折了九十度。
“啊！！！！”
十指連心。那種劇痛讓劉誌剛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張臉瞬間扭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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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息。
【第二問：半年前，白嫣然給你的那張卡裡，五十萬現金，是用來買誰的命？】
“我不知道！什麼白嫣然！我不認識！！”
劉誌剛痛得渾身抽搐，但他的僥倖心理還在。他覺得隻要死不承認，就能挺過去。
【回答錯誤。】
【判定：撒謊。】
哢嚓！
左手中指，斷裂。
“啊啊啊啊——！！我說！我說！！”
劉誌剛終於崩潰了。這根本不是審訊，這是行刑！這根本不講道理，那個無臉怪物知道一切真相！
“是封口費！是一個女學生的封口費！那學生家長要告狀，我把他關了半個月！！”
劉誌剛涕淚橫流，大聲吼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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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有效。】
【但……這也算是一條罪狀。】
隨著他的坦白，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劉誌剛身上那件引以為傲的警服，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開始收緊、粘連。
不，那不再是衣服。
那變成了他的皮。
隨著他說出這句罪行，他左臂上的袖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撕扯著，連皮帶肉地剝落下來。
嘶啦——
鮮血淋漓。
“啊……疼……好疼啊……”
劉誌剛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臂，恐懼到了極點。
“這身皮，你不配穿。”
廣播裡的聲音冷冷地說道。
【繼續提問。】
【第三問……第四問……】
審訊在繼續。
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在那種手指一根根被掰斷、皮膚一塊塊被剝離的極緻酷刑下，劉誌剛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
他開始瘋狂地吐露著這一生所有的罪惡。
“我收了趙公子的錢！那個女孩是我讓人埋的！”
“那起車禍是我偽造的現場！沈翊他媽是被撞死的！”
“我和白嫣然睡過！她是中介！我們在酒店分贓！”
每說一句，他身上的一塊皮膚就會脫落。
沒過多久，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浴血、沒有皮膚的血人。但他依然被死死鎖在椅子上，連昏迷都做不到。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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