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一團暗紅色的、帶著劉誌剛濃烈怨念與血腥氣的光團，在沈翊的掌心瘋狂掙紮，發出一陣陣隻有靈魂層麵才能聽到的淒厲嘶吼。
“你也知道怕嗎？”
沈翊麵無表情，五指猛地收攏。
噗嗤。
就像是捏爆了一顆腐爛的漿果。光團瞬間破碎，化作無數細碎的流光，順著沈翊的手臂經絡，蠻橫地沖入他的腦海。
這一次的記憶吸收，並不像之前那麼龐雜。因為劉誌剛在審訊椅上已經吐露了大半，剩下的這些，是他潛意識裡藏得最深、連自己都不敢麵對的恐懼。
畫麵在沈翊的腦海中飛速閃回。
那是蘇婉失蹤當晚，劉誌剛接完沈翊的求救電話之後。
【記憶碎片·局長專線】
畫麵中，劉誌剛正滿臉煩躁地把手機扔在麻將桌上。
“媽的，這小子真煩人。”他罵罵咧咧地摸了一張牌。
就在這時，他那部專門用來聯繫上級的私人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局長】。
劉誌剛臉上的橫肉一抖，立刻推開麻將牌，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
“喂，局長，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蒼老、沉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
“那個叫張強的，是不是被你那個手下抓進來了？”
“是是是，沈翊那小子不懂事，私自抓人，我已經教訓過……”
“放了。”
那個聲音打斷了劉誌剛的解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扔掉一袋垃圾，“立刻放人。手續以後補，或者不補。”
“啊？”劉誌剛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局長，這……這不合規矩啊。那張強涉嫌綁架，而且沈翊那邊咬得很死，手裡好像還有視頻證據。要是直接放了，我怕……”
“劉誌剛。”
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度，“你是不是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太久，腦子糊塗了？”
“張強是替誰辦事的，你不清楚？那是趙家的狗。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是想讓趙先生親自給你打電話嗎？”
聽到“趙家”兩個字，記憶裡的劉誌剛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不不不！我明白！我明白了局長！”
“明白了就去辦。至於那個小警察……”那個蒼老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既然他不識擡舉，那就讓他消失在警隊裡。別讓他亂說話，影響了大家的‘團結’。”
“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
劉誌剛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神變得陰狠起來。他轉過頭，對外麵的手下吼道：“去，把張強放了！還有，把那個姓沈的給我扒了警服扔出去！”
……
“呼——”
畫室裡，沈翊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殺意如同實質般凝結。
“原來如此……”
“不僅僅是治安隊長，連堂堂東區警署的局長，都是趙家養的一條狗。”
“從上到下，爛透了。”
沈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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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張強敢那麼囂張。
難怪蘇婉的案子會被定性為離家出走。
難怪他會被像垃圾一樣清理出局。
這是一張早就編織好的網，隻要進了這個局，普通人根本沒有翻身的可能。
“局長……”
沈翊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稱呼。雖然還沒有名字，但這筆賬，他記下了。
“別急，等我收拾完這幾個爪牙，下一個，就是你。”
沈翊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的殺意壓入心底。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他還有兩場好戲要看。
他的目光轉向書桌上另外兩張正在燃燒的畫紙。
一張是通往地獄的公交車。
另一張，則是一個充滿了消毒水味和冰冷金屬質感的——地下停屍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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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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