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明確。
有的負責遞器械,有的負責照明,有的負責按住秦獸顫抖的身體。
這一幕太荒誕了。
一群殘缺不全的死屍,穿著醫生的衣服,圍著一個活人,準備進行一場神聖的“手術”。
【守則二觸發:醫生不能比病人更完整。】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孩,拿起了那把秦獸最愛用的柳葉刀。
她沒有說話。
因為她的聲帶早就被割斷了。
但秦獸卻清晰地聽到了她“心”裡的聲音,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腦海的意念波:
“秦醫生,你的身體構造……真完美啊。”
“不像我們……總是缺這少那。”
女孩舉起刀,在那盞慘白的燈光下,刀鋒閃爍著寒芒。
她歪了歪頭,看著秦獸那雙充滿了驚恐、絕望、卻依然完好無損的眼睛。
又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的眼眶。
“我看不見。”
“手術需要良好的視野。”
“所以……先把你的眼睛借給我吧。”
“不!!!”
秦獸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我是活人!我有痛覺!不能這樣!!”
“打麻藥!給我打麻藥啊!!”
他是個醫生,他比誰都清楚眼球被活生生剜出來的痛苦。那是連大腦都會自我保護性休克的劇痛!
然而。
女孩搖了搖頭。
“麻藥?”
“我們的庫存裡沒有那種東西。”
“而且……規則說,大體老師必須保持清醒,配合查房。”
【規則判定:目標試圖逃避痛覺。】
【懲罰:痛覺敏銳度提升十倍。】
嗡——
秦獸隻覺得大腦一陣嗡鳴,隨後,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空氣中微小的灰塵落在皮膚上都像是針紮,衣服的摩擦更是如同砂紙打磨。
在這樣的狀態下動刀……
“啊啊啊啊——!!殺了我!求求你直接殺了我!!”
秦獸崩潰地哭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但女孩的手很穩。
那是秦獸引以為傲的“外科聖手”教出來的穩。
冰冷的刀尖,觸碰到了秦獸的下眼瞼。
滋。
皮膚被劃開的輕微聲響,在秦獸聽來如同雷鳴。
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鉤子直接鉤住了他的視神經,然後狠狠地往外拉扯。
“呃啊啊啊啊!!!!”
秦獸的身體在皮帶的束縛下劇烈彈動,如同離水的魚。他的喉嚨因為過度尖叫而瞬間充血撕裂,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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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探入眼眶。
切斷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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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斷神經。
女孩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笨拙的“細緻”。她在學習,在模仿秦獸曾經解剖她時的每一個動作。
波。
一聲輕響。
左眼球脫離了眼眶。
秦獸的世界瞬間瞎了一半,隻剩下右眼還能看到那血淋淋的畫麵。
他看到女孩舉起那顆連著血絲和神經的眼球,像是欣賞一顆寶石一樣端詳了片刻,然後——
噗嗤。
她將那顆眼球,硬生生地塞進了自己那個乾枯、腐爛的眼眶裡。
沒有排異反應。
沒有縫合。
那顆眼球剛一進入死屍的眼眶,立刻就開始滴溜溜地轉動起來。
女孩——或者說現在的“主刀醫生”,用秦獸的左眼,看著躺在台上的秦獸,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裂開到耳根的笑容。
“視野清晰多了。”
“接下來……是手。”
周圍,其他的“醫生”也開始躁動起來。
一個失去了雙手的屍體,貪婪地盯著秦獸那雙修長、靈活、保養得極好的外科醫生的手。
它湊了上來,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骨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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