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罷,大金牙這才仔細打量三人,小眼睛在三個鼓囊的背包上轉了轉:“三位爺,瞧這一身風塵……真下地了?有硬貨?”
胖子挺直腰闆,拍了拍背包:“金爺,這次咱哥們兒掏著真東西了!開開眼?”
“等等。”老胡卻先開口,“金爺,有件事兒得先問問。我們去野人溝的事兒,您怎麼知道的?”
大金牙一愣,隨即從櫃檯下抽出一張報紙:“您三位自己看。”
三人湊過去,是《北京晚報》,第二版有條新聞:
“牛心山村民發現日軍地下要塞,全部軍用物資已上交國家”
配圖是老支書和村民們在要塞入口前的合影。
老胡點頭:“老支書覺悟是高,發現這種東西,第一時間就想到上交國家。”
胖子撓頭:“那要塞裡其他東西……”
“報紙上隻說軍用物資。”大金牙壓低聲音,“至於別的……那種地方,總有些‘沒被發現’的角落,對吧?”
陳鵬心下瞭然。老支書是個明白人。
“所以您猜我們去了?”老胡問。
“那必須的!”大金牙笑道,“胡爺您上次來打聽野人溝,我就留心了。看到這新聞,再算算時間……三位爺,這趟沒白跑吧?”
胖子已經迫不及待,拉開背包拉鏈:“金爺,上眼!”
先取出的是一塊沉甸甸的厚布包裹。打開,黃金麵具在店鋪昏黃燈光下流淌著懾人的光澤。
“嘶——”大金牙倒抽一口涼氣,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捧起麵具,翻來覆去地看,手指顫抖著劃過那些古老紋路,“遼金時期……祭祀用黃金覆麵……完整無缺……我的老天爺……”
他擡頭,伸出兩根手指,又加三根:“五萬……不,八萬……十萬!我最高出十萬!”
陳鵬麵色平靜:“金爺,這是祭祀重器,黃金材質,保存千年。”
“我知道我知道!”大金牙擦汗,“但這東西太紮眼,我得擔風險……十萬,真不能再高了!”
陳鵬與老胡對視,點頭。
“還有這些。”陳鵬示意胖子。
五件瓷器一一擺上桌麵。
第一件,磁州窯白地黑花纏枝牡丹紋梅瓶。
第二件,鈞窯天青釉紅斑玉壺春瓶。
第三件,耀州窯青釉刻花蓮花紋碗。
第四件,定窯白釉印花雙魚紋盤。
第五件,龍泉窯青釉鬲式爐。
大金牙的眼睛瞪圓了。
他撲到桌邊,一件件拿起來,對著燈光看,敲聲聽音,翻底足,嘴裡念念有詞:“磁州窯……這牡丹畫得絕了……鈞窯窯變,天青紅斑,極品……耀州刻花,刀刀見功力……定窯印花,雙魚紋少見……龍泉鬲式爐,釉色如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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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看了二十分鐘,他才顫抖著放下最後一件,擡頭時臉色都變了:“三位爺……你們這是掏了金國貴族的墓啊!這五件東西,件件都是標準器,品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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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多少?”胖子急問。
大金牙深吸一口氣:“單說市場價——磁州窯梅瓶,六十萬起;鈞窯玉壺春瓶,窯變出彩,七十萬往上;耀州窯碗,五十萬;定窯盤,五十五萬;龍泉爐,造型特殊,六十五萬……”
他頓了頓,聲音發乾:“五件加起來,至少三百萬。如果上拍賣會,遇到對路的藏家,可能更高。”
“三、三百萬?!”胖子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利索了,“老陳……老胡……你們聽見了嗎?三百萬!黃金麵具十萬,瓷器三百萬!三百一十萬!發財了!發大財了!”
他激動得在屋裡轉圈,順口溜脫口而出:“三百一十萬,堆成小山高,胖子我從此挺直腰!吃烤鴨要包場,涮羊肉管夠造,東來順的銅鍋我買它十個八個回家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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