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不多時，胡八一率先降下，緊接著是王胖子罵罵咧咧的聲音：“這鬼地方，冰溜子紮死胖爺我了……喲，老陳，發現啥了？”
“屍體。”陳鵬言簡意賅。
雪莉楊最後一個落地，聽到“屍體”二字，臉色驟然一白。她快步跟上陳鵬，當手電筒光照亮冰壁裡那張凍僵的臉時，她呼吸一滯。
“是我父親探險隊的服裝……”她聲音發顫，伸手想觸摸冰麵，卻又停在半空。
王胖子湊過來看熱鬧：“哎喲，這哥們兒凍得挺瓷實。槍還在呢？看看還有子彈沒——”
話沒說完，雪莉楊已經用匕首小心翼翼鑿開冰層一角，伸手進去，摸出了那把手槍。老式的五四式，槍身冰冷沉重。她檢查了一下彈夾，還有三發子彈，沉默地將其收進自己背包。
“節哀。”胡八一拍拍她肩膀，“繼續前進吧，這裡不宜久留。”
隊伍沿著冰洞向前。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冰壁反射出斑斕光彩。
“這啥玩意兒？寶石？”王胖子眼睛亮了，湊到冰壁前。
冰層裡鑲嵌著大片大片層疊的片狀晶體，在手電筒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美輪美奐。
薩蒂鵬推了推眼鏡：“這是雲母，一種矽酸鹽礦物，這種結晶形態確實罕見。”
“值錢不？”胖子舔了舔嘴唇。
陳鵬淡淡道：“不值錢。雲母產量大，工業用途多，這種品質的一公斤也就幾十塊錢。”
“才幾十塊？”胖子頓時洩氣，“白瞎這麼好看。”
雪莉楊走在隊伍最後，正低頭查看指南針和地圖。她太專註了，沒注意腳下冰麵有處暗裂，一腳踏空——
“小心！”胡八一回頭時已經來不及。
但雪莉楊隻覺身體一輕，一隻大手穩穩托住她肘部，將她整個人提回實冰麵上。她驚魂未定地擡頭，對上陳鵬平靜的眼神。
“跟緊。”他鬆開手，繼續走在隊伍最前。
雪莉楊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加快腳步跟上。
“等等！”郝愛國教授突然喊道，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眾人手電筒匯聚。前方冰壁上，刻著數行奇異的符號，筆畫曲折如蛇，排列成某種有序的陣列。雖然被冰層覆蓋大半，但還能清晰辨認出獨特的文字結構。
“這是……這是精絕國的文字！”陳久仁教授撲到冰壁前，老花鏡後的眼睛瞪得滾圓，手指隔著冰層虛撫那些符號，“和西域文獻裡記載的一模一樣！天啊，這發現太重要了！”
郝愛國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小薩！快！拍照！全部拍下來！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薩蒂鵬手忙腳亂地架起相機，閃光燈在冰洞中一次次炸亮。兩位教授幾乎趴在冰壁上，一邊拓印一邊熱烈討論著文字可能的含義。
“這說明我們找對地方了！”陳教授聲音顫抖，“精絕古城一定就在這附近！”
前方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走出冰洞，一條地下河橫亙在前，河麵寬約七八米，水汽蒸騰。胡八一蹲下試了試水溫，驚訝道：“是熱的。”
“熱水？”王胖子也伸手一探，“嘿！還真是！這冰天雪地裡冒出條熱水河，邪門兒啊！”
“應該是冰川下的地熱活動。”薩蒂鵬解釋道。
“甭管啥活動，能暖和暖和就是好事兒。”胖子說著就要脫鞋。
陳鵬攔住他：“直接蹚過去，別脫。水溫雖熱，但冰水混合，寒氣入骨容易抽筋。”
眾人聞言，紛紛捲起褲腿踏入河中。水溫確實溫熱，大約三十多度，在這冰窟裡顯得格外舒適。王胖子一邊蹚水一邊嘟囔：“你說這地兒，上頭凍死人，下頭冒熱水，跟蒸桑拿似的……”
河水不深，最深處隻到大腿。五分鐘後，全員安全過河。
對岸冰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通過。胡八一打頭鑽進去，手電筒光往前一照，突然倒抽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
後麵的人魚貫而入，當看清眼前景象時，全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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