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的話為姑墨王子墓的驚魂插曲畫上了句號。眾人不敢耽擱,迅速用所有能用的容器從那口古井中取水,直到將駱駝背負的水囊全部灌滿。經歷井下驚變,連最心急的郝愛國也不敢再多停留。
駝隊再次啟程,深入黑沙漠腹地。
路上,陳教授騎著駱駝與胡八一併行,語氣感慨:“小衚衕誌,多虧了你,我們才能知道那井下不僅有祭祀大殿,下麵還藏著如此不可思議的王子墓。這也是我考古生涯中,第一次親眼見到……所謂的‘屍體起屍’。以前隻在文獻和民間傳說裡聽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駭人聽聞啊!”
胡八一謙虛道:“陳教授客氣了,都是大家一起找出來的,胖子那一腳才是關鍵。”
陳鵬在一旁聽著,心裡暗自撇嘴:嗬嗬,你們考古碰見大粽子?那才有鬼了。你們挖掘研究的,多半是早就被各路盜墓賊光顧過、洗劫得差不多的墓穴,跟在人家屁股後麵撿點殘羹冷炙罷了。真要是頭一遭碰上新鮮出爐的大粽子,就你們這裝備和反應,怕不是早就全軍覆滅了。切。
陳教授顯然還沉浸在發現重大考古遺址的興奮和劫後餘生的後怕中,繼續說道:“今天這個姑墨王子墓,對精絕文化的研究有突破性的意義!它證實了精絕國對屬國的殘酷壓迫,也提供了珍貴的實物和壁畫資料。更重要的是,姑墨是精絕屬國,離精絕古城肯定不遠了!我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陳鵬,語氣真誠中帶著後怕:“小陳啊,今天……我代表大家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估計都要死在下麵了。你救了大家不止一次。”
陳鵬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陳教授,別怪我說話難聽。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下墓探索,危險重重,最忌諱的就是不聽指揮、擅自行動。今天在井下,類似的情況不止一次發生。我提醒在先,郝教授還是不聽從命令。如果下次,再有人不聽從明確的命令,為了自己的好奇心或者所謂的‘研究’擅自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教授、郝愛國,以及幾個年輕學生,聲音冷了幾分:“下次,我不會再管。 生死有命,各安天命。這已經是我最後的提醒,沒有下次了。”
陳教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窘迫,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點頭:“知道了,小陳同誌。我們……一定注意,聽從指揮。”
陳鵬沒再搭理他,催駝向前。心裡冷笑:你們這群考古隊,專業知識或許有,但沙漠生存和古墓兇險的經驗幾乎為零,還總帶著一股書生意氣的固執和僥倖。瘋狂作死而不自知。老子可不是聖母,沒義務一次次為你們的愚蠢買單。在後麵?嗬嗬,自求多福吧。
隊伍氣氛有些沉悶。雪莉楊打破了沉默,她從背包裡取出那本厚重的筆記,翻到某一頁,對眾人說道:“華特先生的筆記裡記載了,沿著茲獨暗河的走向,先找到紮格拉瑪山穀,就能抵達精絕古城。他還標註了路上可能遇到的標誌,包括……石頭墓葬,畫了比較詳細的路線圖。”
安力滿老爺子一聽“再往前走”,立刻苦著臉搖頭:“陳教授嘛,精絕古城我隻聽過,沒見過!那都是老人們嚇唬小孩的故事!現在我們已經到黑沙漠最深處了嘛!再往前走,沒路、沒水,胡大都不認得路!太危險了嘛!”
郝愛國雖然被陳鵬警告,但提到前路,還是忍不住附和:“老爺子說得有道理。我們的水雖然補充了,但消耗也快。再深入,萬一找不到新的水源,風險太大。不能盲目前進。”
雪莉楊語氣堅定:“不會盲目。華特先生是專業的探險家和考古學者,他的筆記測繪嚴謹,路線圖的比例尺不會差太多。我們按照他的指引,結合現有方位,找到紮格拉瑪山穀和磁山的可能性很大。”
陳教授雖然心有餘悸,但學術目標在前,也咬牙道:“老哥哥,我們千辛萬苦走到這裡,發現了姑墨王子墓,距離精絕古城隻有一步之遙,不能放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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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八一揉了揉眉心,對又開始眼睛放光的王胖子道:“胖子,別光惦記古城裡的寶貝。先把水和路線的事敲定,命比什麼都重要。”
王胖子立刻叫屈:“誰惦記寶貝了!胖爺我是那種人嗎?我這是想早點找到古城,讓陳教授他們完成偉大的考古研究!順便……看看有沒有需要保護的文化遺產!”他最後一句說得有點底氣不足,引來胡八一一個白眼。
安力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知道這些“城裡來的知識分子”主意已定,他重重嘆了口氣:“行吧,行吧!就再往前走一段嘛!但是說好了,要是走到了連梭梭草都沒有、連我的小紅都不肯走的地方,必須掉頭!不能再往前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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