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你這小傢夥？”
食堂大叔認出了唐小澤似乎有些意外，他隨手將塑料袋扔在旁邊的金屬操作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跑後廚來幹什麼？餓了？還沒到晚飯點。”
唐小澤走進後廚，這裡比他想象中要乾淨一些，至少沒有想象中血汙橫流的恐怖景象。
“大叔，我不是來要吃的。”
唐小澤搖搖頭直接說明了來意，“我是想來問問能不能借一口大鍋用用？就是……做飯用的那種大鐵鍋。”
“借鍋？”
食堂大叔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撓了撓自己稀疏的頭髮表情有點古怪，“借鍋幹什麼？你們小娃娃要玩過家家，去外麵弄點沙子石頭不就行了？”
“不是玩，是……有點別的用處，需要真的能做飯的鍋。”
食堂大叔聽了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食堂裡沒鍋借給你。”
“沒有鍋？”
唐小澤愣住了，他指了指周圍那些巨大的竈台，“那食堂大叔你平時怎麼做飯？”
食堂大叔嘿嘿笑了一聲，拍了拍剛才拿出來的那幾個冷凍塑料袋發出“梆梆”的硬物聲響。
“現在誰還用大鍋費勁炒菜啊？早過時啦！看見沒這都是配好的好東西，從……嗯，專門的地方送來的預製菜！回來往蒸箱裡一丟或者大桶水裡一熱，到時候直接分裝，省事又省力！”
預製菜？
唐小澤想起中午自己吃到的那份味道相當不錯的紅燒排骨飯，怎麼看都不像是這種冷凍袋子裡的東西熱出來的。
“可是……大叔，我中午吃的飯，好像不是這種吧？味道挺好的。”
食堂大叔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你懂的”表情壓低了點聲音：“嘿，你那能一樣嗎？你那份啊……是那位大人特意點了外賣讓我轉交給你的！可不是咱食堂的流水線產品。”
那位大人……顯然指的是二哥唐沐白。
唐小澤心裡恍然同時又有些無語，原來二哥是這麼操作的……不過這似乎也解釋了為什麼他的飯和別人不一樣。
但現在的問題是鍋沒借到。
“所以，真的沒有能借給我們用的鍋嗎？” 唐小澤最後確認了一次。
“真沒有！”
食堂大叔擺擺手，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我這用的都是固定的大傢夥搬不走。你們小孩子想搞什麼自己另想辦法去，別在這兒耽誤我備料。”
他說著又轉身去擺弄那些冷凍袋子，不再理會唐小澤。
借鍋失敗。
唐小澤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隻能回去把這個結果告訴秦靈時看看她所謂的換一種方式究竟是什麼了。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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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剛要邁出後廚門檻時食堂大叔那粗嘎的聲音突然又從背後響起。
唐小澤腳步一頓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向對方。
食堂大叔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臉上渾濁的眼睛轉了轉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搓了搓自己沾著油汙的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點猶豫說道：“……嗯，鍋嘛，也不是完全沒有。”
唐小澤眼睛微微一亮，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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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那口鍋早就報廢不能用了，一直扔在那兒，也不知道你們還用不用得上。”
食堂大叔補充道，目光打量著唐小澤小小的身闆。
有總比沒有強，至少能拿去應付一下秦靈時表明自己“努力”過了。
唐小澤心裡想著，反正又不是真要做給自己吃，鍋怎麼樣無所謂。
他立刻點頭：“沒事的，隻要有口鍋就行！能用就行！”
食堂大叔見狀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似乎扯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笑眯眯”的表情。
“那行吧。我姓王，你叫我王叔叔就行了。那口鍋啊……就扔在後院那棵老槐樹下麵用塊破油布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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