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院長阿姨站在門口俯身看著隻到她腰間的唐小澤，嚴肅的眼神在看清是唐小澤後稍微緩和了些。
“小澤，你找院長阿姨有什麼事嗎？”
唐小澤看著院長阿姨心裡下意識地緊了緊。
從小到大福利院裡的阿姨們似乎總是這副嚴肅的模樣，即使現在身份不同了那種感覺似乎還殘留在記憶裡。
“院長阿姨好，”唐小澤仰起臉，聲音清亮，“我……我就想了解一下外麵世界的生活。嗯……詭界的生活。”
“外麵的生活？”
院長阿姨眉頭動了動，目光在唐小澤臉上停留了幾秒，“是你哥哥叫你過來問的？”
唐小澤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來的。”
院長阿姨盯著他看了兩眼似乎確認了他沒說謊，這才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門口：
“那好，你先進來吧。”
唐小澤趕緊邁步走進了院長辦公室。
一張寬大的木質辦公桌擺在靠窗的位置，上麵整齊地摞著幾個牛皮紙文件夾，一支老式鋼筆插在墨水瓶裡。旁邊是一個有些年頭的鐵皮文件櫃。
院長阿姨走向旁邊的沙發自己先坐了下來，然後指了指對麵的單人小沙發：
“坐吧，小澤。”
唐小澤乖乖走過去坐下，沙發有點高，他的小短腿懸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院長阿姨目光落在唐小澤身上：“那你想了解什麼呢？詭界的日常？”
唐小澤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小眉頭微微蹙起：“我就是想知道，詭的日常……是什麼樣的？
就像我們以前活著的時候要吃飯、睡覺、上學……那現在呢？大家都做些什麼？怎麼……怎麼生活呢？”
“日常啊——”院長阿姨拉長了聲音，身體向後靠了靠似乎真的在思考如何向一個“新生”的小詭解釋這些。
“其實跟咱們活著的時候也差不了太多。隻不過很多東西都換了個樣子。”
“最明顯的就是錢。咱們現在不用人間的鈔票了，用的叫詭幣。吃飯、住房子、買東西、坐車……隻要是過日子，都得用詭幣。”
“同時獲得詭幣的主要途徑就是下副本，就像你現在所在的這個陽光福利院，對於玩家來說是副本，對於我們一些詭來說，也是工作和收入的來源。
管理副本、扮演角色、按照規則運行……完成得好，遊戲結算時就能得到詭幣獎勵。副本越高級，越複雜，通常獎勵也越豐厚。”
她頓了頓看著唐小澤，“當然，如果你自己足夠強大擁有一些資產，比如一棟房子，一片地，甚至一個完整的場景。
你也可以把它們布置成副本吸引玩家進來。這樣你作為房主也可以額外獲得的抽成和獎勵，算是……一種產業吧。”
她說得平淡，但唐小澤能感覺到這大概是許多詭異追求的目標之一——擁有一份穩定的收入。
唐小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一個天問題帶著點懵懂問：
“院長阿姨，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玩家……他們支付足夠多的詭幣，來收買我們詭異呢？比如讓他們在副本裡輕鬆點？”
這個問題讓院長阿姨沉默了兩秒，然後她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並不意外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裡是福利院前院的一角，陽光正好。
“有幣，誰都喜歡。詭幣對我們來說就是實打實的資源和實力。隻要價錢合適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唐小澤，那眼神裡少了些剛才講述日常時的平淡多了點深意。
“反正對我們來說隻要不違反規則，不觸及那些大人物的底線，玩家是死是活，副本是難是易，很多時候……並沒有那麼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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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可以看作是一場交易，或者一場戲。”
她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重要的是代價夠不夠以及……你清不清楚，什麼能賣，什麼不能賣。”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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