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慢點，等等二哥。”
唐沐白邁開長腿跟上，目光落在唐小澤單薄的背影上，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感慨。
當年若不是三弟以那種決絕的方式下來他們也不會單獨留下小澤獨自生活幾年。算了，過去的事再想也無益。
唐小澤走出那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正式踏入了那條更寬闊的街道。
好奇的目光還沒來得及細看兩旁閃爍的霓虹的店鋪一個身影就踉踉蹌蹌地撞了上來。
“哎喲！”
那是個身形佝僂的老者，穿著一身發白的舊式褂子。
他被唐小澤一撞直接向後跌坐在地上，手裡提著的一個破布袋子也掉在地上，滾出幾個看起來乾癟癟的塊狀物。
唐小澤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嘴裡連忙道：“對不起，老爺爺，我沒注意……”
他道歉的話還沒說完那跌坐在地的老者已經擡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惱怒，髒話幾乎到了嘴邊。
然而當他看清站在麵前的唐小澤時那罵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老者臉上的怒容迅速褪去，他手忙腳亂地自己爬了起來，甚至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塵就對著唐小澤連連彎腰鞠躬。
“對不住！對不住！是小老兒沒長眼，擋了大人的路！真是該死！大人您千萬別跟小老兒一般見識，我這就滾，這就滾！”
說罷他迅速撿起地上的破布袋子抱在懷裡頭也不敢擡，飛快地鑽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消失不見了。
整個過程快得讓唐小澤根本沒反應過來，伸出去想扶人的手還僵在半空。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這……有點莫名其妙……”
這時唐沐白不緊不慢地踱步過來，站到他身邊瞥了一眼那條小巷，“怎麼了小澤？發生什麼事了？”
唐小澤回過神來指了指老者消失的方向，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二哥，末了還有些困惑。
“我就輕輕碰了一下，他罵人都到嘴邊了，怎麼突然就道歉跑掉了？還叫我大人？”
唐沐白聽完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地解釋道：“那我估計那老頭兒應該就是個最底層的野詭，看那樣子估計是剛在哪個角落撿了點別人不要的邊角料充饑。
他撞到你本能想撒潑，結果一感應到你身上的幽詭氣息了。
哪怕你是剛晉級的，對他而言也是需要仰望的大人了。他惹不起，自然隻能認慫跑路。”
他頓了頓看著唐小澤，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怎麼，覺得他剛才態度轉變太滑稽？還是心裡有點不爽他一開始想罵你？
如果你想出口氣現在追上去把他揪出來揍一頓也行，在詭界這不算什麼事兒。”
“啊？這樣也行？”
“當然。小澤你要慢慢習慣，詭界絕大多數地方都是實力為尊是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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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野詭數量最多，但地位也最低，常常掙紮在生存線上。
像剛才那種年老體衰又沒什麼特殊能力的野詭，可能連個像樣的F級副本都撐不住，在副本遇到稍微厲害點的玩家都可能吃虧。
在這大街小巷裡流浪做點最苦最累的活計，吃了上頓沒下頓是他們中很多詭的常態。”
唐小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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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之前那些離開的小詭，也想起二哥那句“你們配嗎？”，現在他有點明白了。
不是二哥刻薄而是詭界的生存現實就是如此殘酷。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潛力，連被收留的資格都很難擁有。
“對了二哥，”
唐小澤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目光在街道上搜尋，“剛才從福利院出來的那些小孩……我是說其他小詭呢？
怎麼我就看到一兩個在遠處晃了一下，大部分都不見了？”
“哦，這個啊。”
唐沐白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陽光福利院這個副本有個特性，就是會把進入者的外在形象暫時校準到孩童時期，方便扮演和規則運行。
一旦離開副本範圍這個效果就消失了。所以那些小詭，現在可能恢復成了他們死亡時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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