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繼續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繁華起來。
建築更加高大密集,霓虹燈牌的色彩和閃爍頻率也更加誇張迷離,街道上詭異的數量也明顯增多,形態也越發千奇百怪。
唐小澤甚至看到幾個飄在半空拖著長長光尾的影子掠過。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片極其龐大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前方。
那是一個造型頗為前衛甚至有些怪誕的巨型商場,外牆覆蓋著不斷流動變幻的暗色光膜,巨大的立體招牌上寫著吳悅廣場。
商場下方是一個異常開闊的廣場,此刻正聚集著海量的詭異。
真的是詭山詭海,摩肩接踵。
有的西裝革履如同精英,有的破衣爛衫宛如乞丐,有的保持著大體的人形卻帶著各種非人特徵,有的則乾脆就是一團蠕動的陰影或漂浮的器物。
叫賣聲、交談聲、奇異的音樂聲混合成一片。
唐小澤扒在車窗上眼睛都看直了,這可比之前在街上驚鴻一瞥要壯觀得多。
公交車緩緩駛入商場附近的一個大型公交樞紐站穩穩停下。
唐沐白站起身,拍了拍還沉浸在窗外景象中的弟弟:“小澤,到了,下車。”
“哦、哦!”
唐小澤連忙應聲跟著二哥下了車,不過在他下車的時候還是看了那個帶著鴨舌帽的玩家,他發現那個玩家看到自己二哥下去後明顯放鬆了許多。
他在怕二哥,所以才不敢有其他動作嗎?
唐小澤看到二哥要走遠了也就不想了,反正自己也碰不到他了。
於是跑到在唐沐白身邊四處張望著吳悅廣場,看什麼都新鮮。
走過一片相對擁擠的區域時唐小澤的注意力被路邊一個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個穿著樸素長裙,麵容比較憔悴的婦女,正推著一輛帶篷蓋的嬰兒車慢吞吞地走著。
嬰兒車看起來很舊,但遮得嚴嚴實實。
詭界的嬰兒?會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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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澤抑製不住好奇心趁著二哥正在辨認方向幾步湊了過去,臉上露出笑容:
“阿姨你好,我、我能看看寶寶嗎?他一定很可愛。”
那婦女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向唐小澤,當她看清唐小澤稚嫩的樣子時憔悴的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
“可以啊,當然可以。我的孩子……他很可愛的。可是,可是他們都說他醜,說我騙人……我好傷心。”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委屈。
得到同意唐小澤更加好奇了,他道了聲謝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輕輕掀開了嬰兒車頂部的篷蓋,探頭往裡看去。
隻看了一眼,唐小澤就覺得胃裡一陣翻騰,頭皮發麻。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個嬰兒。
那是一個大約嬰兒大小的粉紅色肉團,表麵布滿了不斷輕微開合的細小孔洞。
肉團上方勉強能辨認出五官的輪廓,但眼睛的位置是兩個不斷旋轉的黑色旋渦,沒有鼻子,嘴巴是一條不斷蠕動的裂縫,裡麵是如同蟲口般的牙齒。
幾根像是未發育完全的肢體從肉團側麵伸出無意識地擺動著。
可愛?
唐小澤強忍著移開目光的衝動,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這……這可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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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婦女充滿期待地湊近,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我的寶寶,很可愛吧?你看他的眼睛,多精神……”
唐小澤張了張嘴實在無法說出可愛這個詞,但在對方越來越期待的目光下他隻能硬著頭皮極其勉強地點了點頭。
“嗯……可、可愛。”
然而婦女似乎捕捉到了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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