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訴您，那個孩子，對兒臣來說是威脅。”
陳妃的瞳孔猛地縮了縮。
她知道女兒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朝陽繼續道：“父皇一直絕嗣，兒臣是他唯一的血脈。太子是過繼的，朝臣們心裡都有數。兒臣爭那個位置，憑的就是這個。可如果貞貴妃生下皇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陳妃的手攥緊了帕子。
“你……你要做什麼？”
朝陽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不是張揚的，不是明媚的，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笑。
“母妃，您別管兒臣要做什麼。您隻要記住——您隻有兒臣這一個女兒。兒臣好了，您才能好。兒臣若是敗了……”
她沒有說下去。
可那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陳妃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那口氣吸進去，又吐出來，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壓下去。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眶還紅著，可聲音已經穩了許多。
“本宮知道了。”
朝陽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母妃，您真的知道了？”
陳妃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頓：
“本宮知道你要爭那個位置。本宮知道那個孩子是你的威脅。本宮也知道——本宮隻有你。”
朝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這回有了幾分真切的溫度。
她伸手，握住陳妃的手。
那手冰涼，她用自己的掌心捂著。
“母妃，您放心。兒臣不會讓您失望的。”
陳妃看著她，看著這張臉，這雙眼睛，這副模樣。
像極了她小時候，每次闖了禍之後，跑來撒嬌討饒的樣子。
可如今，她已經分不清，這乖巧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隻知道自己隻有這一個女兒了。
朝陽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母妃，兒臣還有事，先走了。您好好歇著。”
陳妃點點頭，沒說話。
朝陽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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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母妃。貞貴妃那孩子，您別多想。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呢。”
說完，她推門出去了。
殿門關上的那一刻，陳妃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一定。
又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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