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裴知行看著他，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誘哄小孩的溫和：
“讓嬤嬤帶你去洗漱，洗完了，好好睡覺。明天早上醒來，爹娘都在。”
裴朝眨眨眼睛，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裴知行繼續說：“你現在不睡，明天早上起不來，就看不見爹去上朝了。”
這話說得有趣，沈明瑜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
裴朝聽不懂“上朝”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爹”和“明天”。
他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小嘴扁了扁。
趙嬤嬤連忙把他接過去，笑道：“小少爺真乖，跟嬤嬤走，咱們去洗香香。”
裴朝趴在趙嬤嬤肩上，眼睛卻還看著沈明瑜和裴知行。
他被抱著往東廂走，小腦袋一直扭著，直到看不見了，才終於收回了目光。
沈明瑜看著他那副戀戀不舍的小模樣，心裡軟軟的。
“他今兒怎麼了？這麼黏人。”她輕聲說。
裴知行站在她身側，看著東廂的方向，淡淡道：
“大約是換了地方，有些不適應。在沈府睡了一覺，醒來不是霽雲軒，心裡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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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瑜想想也是。
今兒在澄心院午睡，醒來是陌生的地方，雖然有她在，可對孩子來說，總歸是不一樣的。
“進去吧。”裴知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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