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束。
“我送你回家。”
“好啊！”
陳書竹格外開心，穿著簡約小白鞋的腳尖輕點地麵，步子都帶著雀躍。
她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偏著頭看沈學明。
“我們學校那個教馬哲的教授，你知道嗎？”
“上課巨逗，他說黑格爾要是活在現在肯定是個頂級段子手，粉絲比明星都多。”
“還有我室友為了減肥天天啃黃瓜，結果昨天夢裡都在喊老板，給我來個全家桶，笑死我了。”
沈學明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一聲，嘴邊掛著淡淡的笑。
路過一個賣手工編織小玩偶的攤位，陳書竹忽然停下腳步。
她拿起一個用粗布縫製的兔子，兔子有著憨憨的表情和長長的耳朵，做得十分拙樸，卻有種別樣的可愛。
“大哥，你看這個，可愛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寶貝。
沈學明看著她那副孩子氣的模樣，心裡一軟，笑了。
“嗯，很可愛。”
他沒等女孩再說什麼，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
“送給你。”
他把那隻布藝小兔子遞過去。
陳書竹接過小兔子，臉上的笑容比路燈還要明亮。她把兔子緊緊攥在手心，低頭看了好幾秒，才抬起頭來。
“謝謝大哥！”
他抬手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車門打開，沈學明很自然地用手護在車門頂框上，讓陳書竹先坐進去。
……
出租車在陳家別墅的大門外緩緩停下。
沈學明先一步下車，繞到另一側，為陳書竹拉開了車門。
女孩抱著兔子玩偶跳下來，動作輕盈。
沈學明抬頭看了一眼，別墅一樓的客廳此刻依舊燈火通明。
陳書竹輕快地走到門前，指紋解鎖，嘀的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進來呀，大哥。”
沈學明跟著她走進玄關。
“爸，我們回來啦！”
陳書竹換上居家拖鞋，跑到客廳中央，隻見父親陳萬年端坐於那套紫檀木茶海前。
陳書竹跑到父親身邊坐下，“學明來了，坐。”
“剛到的滇紅正愁沒人一起品鑒，你來得正好嘗嘗。”
沈學明沒有絲毫局促，走上前，微微躬身。
“陳總，打擾了。”
說完，他在側麵的沙發上落座，腰背自然挺直，姿態恭敬，卻不帶半分諂媚。
陳萬年提起紫砂壺，親自給沈學明倒了一杯。
沈學明雙手端起麵前那杯尚有些燙手的茶，輕輕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才誠懇地開口。
“陳總您言重了。”
“書竹她很懂事也很體貼，和她在一起我很輕鬆。”
“爸！”
“你看你又說我了！”
一旁的陳書竹果然不樂意了，嘟著嘴，輕輕晃著陳萬年的胳膊。
“我什麼時候任性過啦！”
“我明明很乖的好不好！”
陳萬年嗬嗬一笑，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學明啊，你看我做企業這麼多年有一個很深的體會。”
“很多時候你看一個項目表麵上風光無限，各方支持，資金充裕，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一定能成。”
“但實際上呢？”
“水下的情況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
“暗礁遍布，漩渦暗藏。”
“不知道有多少看不見的眼睛正等著你犯錯，等著看你笑話。”
“這時候光有衝勁是不夠的。”
“你覺得自己年輕力壯，開著一艘新船，就想全速前進一往無前。”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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