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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兩名百夫長手拿酒袋,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破口大罵:
「奶奶的,大晚上的整這麼大陣仗做什麼?活膩歪了!!」
鄂爾泰的身軀隨著戰馬起伏而抖動,
察覺到眼前之人這副模樣,渾身殺意愈發明顯。
月光灑在草原之上,鄂爾泰側頭查看,能看到同僚甲冑上閃爍的寒光。
視線漆黑,看不了多遠,他們如同鬼魅般從黑暗中湧現,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吶喊聲爭先湧出,鄂爾泰甚至還見到了如他一般的眸子。
冰冷、肅殺、可惜,還有一些愛之深,責之切。
千餘騎兵如同黑色洪流,從四麵八方湧向那兩百人所在的營地。
距離迎敵越近,那火光在夜色中搖曳得愈發瘋狂,
照亮了騎兵們猙獰的麵龐和手中寒光閃閃的彎刀。
那些軍卒終於察覺到事情不對,一點點瞪大眼睛,朝著那騎兵連連擺手。
「我們是台吉部下,自己人!自己人!!」
但.疾馳而過的戰馬淹沒了他的身軀,
碗口大的馬蹄踩在他的身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臨死之前,他隻能聽到刺耳的喊殺聲與人頭落地的咚咚聲
兩百餘軍卒試圖尋找武器進行抵抗,
然而,騎兵攻勢,動如雷霆,侵略如火,
千餘名騎兵剎那間就如秋風掃落葉一般,
衝過迎敵,衝散了他們那還未組織的陣型。
鄂爾泰手中長刀一下下揮出,每一次揮出他都能感受到長刀刺入血肉的阻塞,也能感受到族人的驚恐。
彎刀與長矛的碰撞聲、慘叫聲和戰馬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他們大概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同室操戈,自己人殺自己人。
但鄂爾泰清楚,慢慢地,他所拿長刀染血,裸露在外的長髮也變得黏稠,暗紅
但他眼中的神情卻一點點變得冰冷。
「太弱.太弱了。」
這些軍卒表現出的反抗,甚至不如拿胡狼碩鼠,隻會倉皇逃竄,見到他們如此模樣,
鄂爾泰心中的憤怒便無法掩蓋,手中長刀揮出的頻率與速度也越來越快.
直到兩刻鐘後,這片營地中一片血紅,再也無人站立。
這時,陸雲逸騎乘著戰馬一點點靠了過來,靜靜地掃了他一眼,輕輕點頭,繼而說道:
「趁著血跡未乾,清理一番,準備去下一個地點。」
鄂爾泰也不似以往那般抗拒,看了眼周圍血地,輕輕點了點頭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夜的時間對於那些處在草原王庭外圍的人是煎熬的,
他們不知自己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光明,
但這一夜,對於處在營寨附近等候的地保奴,也是煎熬漫長的。
終於,遙遠的東方終於出現了點點光明,
陽光灑落大地,黑暗迅速在大地上消融..
地保奴輕輕站起身,抬頭看向四周,麵露期待。
阿日斯楞曾與他說過,在天亮之際,他便會回來。
果不其然,地保奴的視線一點點深邃,看向了那自南方而來的一隊軍卒,
撲麵而來的悍勇之氣讓這位草原二皇子都麵露驚駭。
他見過真正的草原悍卒,眼前這軍卒與那些人,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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