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難不成你還想換一個對手?
你也是久經沙場的悍將,怎麼能說出如此幼稚之語?」
定遠侯王弼黝黑的臉頰四處轉動,看到了王帳周圍的狼藉,再次冷笑,毫不客氣:
「俞通淵,你想要建功立業,奪得功勳,
與王庭禁軍廝殺豈不是恰到好處,
怎麼,你又改變主意了?
還是你隻想做那拾人牙慧之舉?白撿便宜?」
定遠侯王弼洪武十二年封侯,但從至正十六年就隨軍征戰,
最先為今上宿衛,從屬鄧愈。
從至正十六年一直到洪武二十一年,一直未曾停止征戰,是軍中為數不多的老資歷,
雖封爵較晚,但他乃大明天子所屬,
加之鄧愈一係與常遇春一係強強聯合,行北征一事,乃如今大明軍伍最大勢力。
對待俞通淵這種後輩,平日裡客客氣氣是給巢湖水軍麵子,
若是不客氣,他們也說不得什麼。
就如此時,俞通淵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眼中流露出憤怒,
未封爵的弊端在此刻顯現得淋漓儘致,
平日裡不論多麼客氣,但真正針鋒相對之時,總是低人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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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憤怒,對於壞他好事的陸雲逸,便越是怨恨。
深吸了一口氣,俞通淵強行壓下心中思緒,為自己辯解:
「還請定遠侯息怒,並不是末將不敢戰,
而是此人麾下軍卒謊報軍情,說北元王帳在中軍西側,但.現實卻是在東側。」
定遠侯王弼麵露玩味,眼睛微眯,聲音冷冽:
「俞通淵,你的意思是這王帳隻能由你來攻破?不能由大將軍率軍攻破?」
說完這話之後,王弼嗤笑一聲,看向身側的呂寶川,略帶輕佻地說道:
「合著是想搶功啊。」
俞通淵臉色一黑,臉頰微微抽搐,努力平復自身心緒,
因為憤怒,他現在說話都有些神誌不清,以至於落下話柄。
定遠侯沒有再去看他,而是看向陸雲逸,
臉頰的冷冽如冰川消融一般,帶上了笑容,
「你來說說,為什麼要殺這些軍卒,在軍中擅殺同僚,可是要斬首示眾的。」
陸雲逸抿了抿嘴唇,麵露恭敬:
「回稟定遠侯爺,大將軍命我在此地守衛王帳,
俞都督到來後不由分說地汙衊下官,並且還要強闖王帳,
屬下懷疑他要對北元王妃不利,多次勸阻無果後,這才揮刀守衛。」
陸雲逸側了側身,將雍容華貴的北元王妃露了出來,
「此事王妃可以作證。」
北元王妃輕輕點頭,麵容平靜,看向定遠侯:
「阿日斯楞將軍奉命守衛王帳,是這位大明將軍想要本宮之性命。」
此話言簡意賅,讓俞通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王弼點了點頭,旋即看向在一側蓄勢待發的前軍斥候部,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們這些軍卒是怎麼搞的,大將軍的命令就這麼置若罔聞,有奸人想要破壞國朝大計,為何不阻攔?」
陸雲逸上前一步,麵露恭敬,微微躬身:
「啟稟定遠侯爺,是我命軍卒不得上前。」
「哼,為何?」
「我大明剛剛取得大勝,此地又是北元王帳所在,一側有諸多俘虜,
若是讓草原人見到我大明軍卒自相殘殺,
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大明才是那蠻夷之輩!」
「哈哈哈,好,好好!你小子識大體。」
定遠侯大笑出聲,眼中儘是滿意,隻是心中略有無奈。
定遠侯大笑,但俞通淵卻麵露陰沉.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甚至有一些軍卒已經在心裡打鼓,軍中侯爺是出了名的護短,
眼前這陸大人的本事他們知道,前軍斥候部儼然已經成了三萬前軍最重要的軍卒。
而如今他們的主官又在此.
這讓他們心中湧現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果不其然,王弼大笑了一陣,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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