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吧。」
很快,徐增壽背著一個竹筐,裡麵承載著半隻羊與一壺酒便出發了。
陸雲逸手拿長弓站在一側,神情警惕,
一側的呂寶川臉色慘白,猶豫了許久才說道:
「陸大人,他他是誰您知道的吧。」
「已故中山王四子。」
「那你還敢讓他去他要是有個好歹,咱倆都脫不了乾係。」呂寶川呼吸猛地急促。
陸雲逸輕神情平靜:
「尋常人家的孩子十五歲便已經是家中頂樑柱,在大軍中亦有父子從軍共同衝殺之景,
百姓能做到的,魏國公府同樣如此,
來到戰場作戰,誰都要做好戰死的準備。」
呂寶川默然,在離京時定遠侯王弼曾將家人聚集,囑託後事,
若是此戰戰死,家中該如何操持才不會沒落.
他也在一側旁聽,定遠侯的安排極其簡單,
所有男丁都去參軍,都去前線,死得足夠多,朝堂自然會厚待定遠侯府。
現在魏國公府的孩子也來到了前線,似乎也準備行此種事。
場麵有些沉悶,空氣中夾雜著火藥的硝煙味,
在南方的正麵戰場上,大軍已經猛攻了一個晝夜,
從不停歇,大有將其一舉攻破之意。
陸雲逸深知,一場戰事的獲勝不僅僅依靠一方,
是所有人齊心合力的結果,不論是營寨的修建,
還是他所屬軍卒的勸降,都將為最後的勝利添磚加瓦。
若因為戰局已定便不去做這些事,隻會自食其果。
緩坡之上,徐增壽拿著喇叭一邊喊,一邊向上攀爬,
此刻他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但距離營寨還有一段距離。
「草原的朋友們,我奉王妃之命來給你們送一些吃食,
王妃在大軍之中很擔心你們的安危。」
此話一出,草原軍卒從原本的殺意凜然到滿臉錯愕,就連手中長弓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若說王庭中誰還關心他們的死活,王妃當仁不讓。
那百戶抿了抿嘴唇,回頭看了看後麵,吩咐身旁軍卒:
「去幾個人守著,別讓人過來。」
周遭軍卒眼神一亮,便沒有猶豫,五名軍卒走遠了一些,防止其他人靠近。
而那百戶則將手伸了出去,朝著徐增壽揮了揮手,讓他快些上來。
但徐增壽停下腳步,就站在離營寨十丈的地方,喊道:
「讓你們主事的來拿東西。」
徐增壽看了看一側倒地不起,胸口有一個大洞的軍卒,抿了抿嘴,繼續喊道:
「隻要我還安全,大人是不會殺你們的。」
見他們還有一些猶豫,徐增壽撿起了吃剩的羊腿以及美酒,徑直轉身快跑,還丟下一句話:
「不知好歹的東西,在裡麵等死吧。」
趴在木柵欄旁的軍卒都慌亂神,連連將視線投向百夫長,
「大人,我們沒吃的了。」
「今晚我們就要吃那些東西了,你吃得下嗎,快把人叫回來。」
百夫長也有一些錯愕,看著原本一個個對他尊敬有加的軍卒,
此刻他們眼中放著綠油油的光芒,咬牙切齒,
他相信,若他不做可能會莫名其妙死在睡夢中。
百夫長抿了抿嘴,拉開了木柵欄,衝了出去,喊道:
「別走,別走!!」
徐增壽不管不顧,繼續向下跑!
那百夫長瞪大眼睛,十分著急,連忙追了過去:
「別跑別跑,我出來了!」
徐增壽回頭看去,這才看到一名草原軍卒走在緩坡上,小心翼翼,
躲在一塊石頭後,探著腦袋。
徐增壽心中一鬆,拿起喇叭:
「你過來,王妃有命令給你們,聽令才能吃東西。」
徐增壽頓了頓,指向後方的人群,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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