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家族因為內部分裂而離開了「生命之樹」學派,卻依然在某些領域保持著極高的聲望。
「烏裡特歐文。」
他同樣報出全名:
「來自『震音之塔』的職業附魔師和資深講師。」
「如果需要陣地構築、空間計算、或者護盾法術方麵的幫助,隨時可以找我。」
兩人交換了信物,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羅恩。
剛才的戰鬥,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
真正救了他們的,是這個年輕的占卜家。
「占卜家先生。」
克裡斯蒂娜主動開口,語氣中的生疏和戒備已經完全消失:
「也請您留下聯絡方式吧。」
她的眼神變得極其認真:
「我們欠您一條命。」
烏裡特同樣點頭:
「如果不是您的占卜和決斷,現在站在這裡的,恐怕一個人都不會有。」
「我們之前對您的態度……很抱歉。」
羅恩抬起頭,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星辰圖案的銀色徽章,那是深淵觀測站的研究員標識:
「羅恩拉爾夫。」
他簡潔地報出姓名:
「來自水晶尖塔,目前在深淵觀測站任職。」
「主要研究方向是占星術、歷史學、魔藥學,以及……深淵現象解析。」
他將徽章遞給兩人:
「如果將來需要占卜、魔藥配置,或者關於歷史事件的諮詢,可以聯繫我。」
克裡斯蒂娜小心翼翼地接過徽章,感受著上麵殘留的溫度。
「原來是您?那位『新星計劃』的首席和最近新晉的那位最年輕的『魔藥教授』?」
克裡斯蒂娜忍不住問道。
雖然她的外表看上去嬌小稚嫩,但作為資深的月曜級巫師,實際年齡早已過了五十歲,所以沒有參與當時的「新星計劃」提名。
但羅恩·拉爾夫這個名字,她卻聽到族妹瑞秋反覆提及過。
羅恩聞言卻隻是微微點頭:
「隻是個頭銜罷了。」
「在深淵裡,那些頭銜救不了命。」
他的語氣很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這份淡然,反倒讓兩人更加敬畏。
自己等人剛才的種種質疑、敵視、甚至暗中的惡意……
對於這樣一個真正的天才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將他們當作「競爭對手」或「威脅」,隻是一起活下去的隊友而已。
三人正式換了聯絡方式,約定將來有機會可以常聯繫。
畢竟,能夠一起從金環考核中活下來的人,已經算是真正的戰友了。
然而,就在氣氛稍微緩和的時候……
羅恩卻突然再次開口,語氣一反常態的認真:
「你們兩位……」
他看向克裡斯蒂娜和烏裡特:
「知道『影子人』和『鎖鏈』的真實姓名和身份嗎?」
這個問題,讓剛剛還在交換聯絡方式的兩人愣住了。
空氣,突然變得凝滯。
克裡斯蒂娜低下頭,緊緊抓著骨杖沒有說話。
烏裡特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嘆息。
過了很久,久到羅恩以為他們不會回答時……
「關於後事的處理工作,學派聯盟那邊會處理的。」
烏裡特艱難地開口,聲音中帶著刻意的冷漠:
「考核結束後,會有專門的部門負責通知家屬、處理遺物、以及……賠償。」
他的意思很明顯:
不要管太多。
這是慣例,是規矩,是這個殘酷世界中最「合理」的安排。
死者已矣,生者向前。
沒有人會因為兩個陌生人的死亡,就背負上不必要的負擔。
尤其是當這兩個人,在最後關頭還做出了那些……不太光彩的選擇時。
「影子人」主動攻擊隊友,試圖犧牲「鎖鏈」來延續自己的生命。
「鎖鏈」在墜落前,拖著「影子人」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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