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裝成商人,有些偽裝成流浪者,還有些乾脆就直接派遣間諜滲透……」
「他們的結局,都差不多——要麼被我煉成鐵奴,要麼成為熔爐的燃料。」
「但這個『凱倫』不同。」
大祭司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他很聰明,聰明到從不試圖直接竊取我的核心秘密。
相反,他在用自己的知識和技術為我這個『體係』創造價值。」
「活體裝甲的概念,為燃金術開闢了新的方向。」
「穩定禁區的方案,解決了困擾我上千年的地質問題。」
「甚至連那個墓穴黴菌的發現,都可能衍生出新的技術分支……」
大祭司雙手交叉:「一個如此『有用』的棋子,為什麼要殺掉?」
「留著他,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豈不是更有趣?」
監察祭司沉默了很久,最終低聲問道:
「可若他圖謀不軌……」
「那又如何?」
大祭司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在這顆星球上,我就是規則本身。
無論他玩什麼把戲,最終的結局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更何況……」
祂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他背後那個『巫師文明』,才是真正值得關注的。
通過觀察他們的行為模式、技術特徵、思維方式,我能夠逆向推測出他們文明的大致輪廓。」
「這些情報的價值,遠超一個間諜的生死。」
監察祭司終於明白了。
自己的主人,從一開始就將「凱倫」當作了某種特殊的「探測器」。
既觀察他本身,也通過他觀察更遙遠的星空文明。
「那吾主的意思是……」
「準許他繼續在禁區周邊活動。」
大祭司揮揮手:
「就說是為了維護『地質穩定器』的正常運轉,需要定期檢查和調試。
給他合理的理由,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出那片區域。」
「另外,對他在礦區的改革措施,也不必過多乾涉。
提升工人待遇、改善生產效率這些事情,對整體局勢隻有好處。」
「至於獎勵……」
大祭司思索片刻:
「賜予他『流金子爵』的爵位,允許他在上城區擁有一處私人宅邸。
這既是對功勳的認可,也方便我們更近距離地……觀察他。」
監察祭司恭敬地行禮:「謹遵吾主神諭。」
自己的主人,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可怕。
祂不僅洞察一切,更可怕的是,祂願意觀察、等待……
如同一位真正的棋手,永遠著眼於更宏大的棋局,擁有著超越常人的耐心與格局。
當監察祭司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大祭司重新陷入沉思。
「混沌之肺……」
祂喃喃自語:「那可是『母親』的遺骸啊。即便隻是一小塊碎片,也蘊含著足以改變文明的恐怖力量。」
「那些巫師,究竟想用它做什麼?」
「還有那個『凱倫』背後的支持者,能夠派出如此優秀的間諜,在巫師文明中必然擁有相當的地位……」
大祭司的眼中閃過深邃的思索。
祂很清楚,當兩個文明開始相互滲透時,真正的較量就已經拉開帷幕。
而這場較量的勝負,往往取決於誰能更早一步理解對方的本質。
「來吧,讓我看看……」
大祭司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中迴蕩:
「你們巫師究竟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
………………
深夜的禁區深處。
當所有人都撤離、當洞穴重新陷入寂靜後。
一團如同液體般的黑色物質,從岩壁的縫隙中滲出。
那是「墨汁」的一部分分身。
它無聲無息地在地麵上流淌,來到那些被擊殺的鐵屍殘骸旁。
最先死去的十七具「原生鐵屍」,此刻已經徹底失去活性。
它們體內的「鋼鐵之心」已經崩解,再也無法復甦。
墨汁對它們沒有興趣。
它真正的目標,是那八具在戰鬥後期被感染、然後被凱倫「忍痛處決」的礦工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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