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耳邊響起,沉穩而有力:
「這裡的『荒誕』規則,會扭曲你的感知方式。」
「你越是試圖『理解』它,就越會被它拖入混亂。」
他伸手按在克洛依的肩膀上,一股溫和的魔力流入她體內:
「收起你的占星術,收起你的魔力感知,甚至收起你的『邏輯』。」
「在這裡,你隻需要『接受』。」
「不要問『為什麼』,不要想『這不合理』,隻需要告訴自己……」
「『這就是這裡的規則』。」
克洛依努力按照羅恩的指示,一點點收斂自己的感知觸角。
當她不再試圖「理解」周圍的一切,隻是單純地「接受」時。
奇蹟般的,那種劇烈的眩暈感開始減弱。
雖然依然不適,可至少.不會再想吐了。
「你們來了!」
一個頭朝下的服務員熱情地飄過來。
他的脖子扭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稀客啊!好久沒有客人了!」
「請問兩位要點什麼?我們今天的特色是『憂鬱的咖啡』和『興奮的茶』!」
羅恩禮貌地搖頭:
「我們是來見『向日葵先生』的。」
「哦——!」
服務員恍然大悟般拍手:
「那請往這邊走!」
他指向牆上那幅熟悉的向日葵油畫。
可就在羅恩準備帶著克洛依過去時,咖啡廳角落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等等。」
羅恩和克洛依同時轉頭。
隻見角落的一張小桌旁,坐著一個他們剛才都沒有注意到的人。
那是一位老者。
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花白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臉上布滿歲月的溝壑,可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他是整個咖啡廳中,唯一一個腦袋長得「正常」的人。
老人端坐在椅子上,姿態筆直,手中握著一個精致的茶杯。
杯中的茶水.在逆時針旋轉,沿著「不可能」的軌跡流動,如同一個微縮的漩渦。
「迪亞茲先生。」
羅恩認出了對方。
伊芙的曾祖兼護衛,黯日級巔峰的老巫師。
老人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你們來了,很好,時間剛剛好。」
他看向牆上的某個時鐘,那個時鐘的指針也在逆時針轉動:
「再晚一點,『向日葵先生』就要睡覺了。」
「它最近脾氣不太好。」
「如果被吵醒」
迪亞茲若有所指的說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後果會很麻煩。」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荒誕」的景象,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就仿佛那些顛倒的腦袋、逆流的液體、扭曲的空間
在他眼中,都隻是「背景板」而已。
迪亞茲帶著兩人,徑直來到那幅向日葵油畫前。
那些顛倒的客人們紛紛「側目」,以一種脖子扭成麻花的姿勢。
他們的「注視」中帶著好奇、畏懼,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期待?
來到畫前,依然是那片金黃花田。
可羅恩敏銳地注意到:向日葵們的姿態,與二十多年前不太一樣了。
它們不再統一地朝向「太陽」,轉而開始各自朝向不同方向。
就像一群迷失了方向的哨兵,困惑地搜尋著某個消失的目標。
當迪亞茲靠近時.向日葵便「活」了。
花盤中心的種子開始重新排列組合,最終形成了一張滑稽的人臉:
誇張的鼻子,厚厚的嘴唇,可眼神.異常銳利。
「哦!又是王冠氏族!」
向日葵先生的聲音帶著老學究般的嚴肅:
「血脈驗證!標準流程!不能馬虎!」
迪亞茲麵無表情,取出一柄小巧的儀式匕首。
「哢。」
刀刃劃破指尖,幾滴鮮紅的血液滴在畫框上。
向日葵伸出細小的藤蔓,蘸了一點血液,開始像資深品酒師般「品嘗」起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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