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萬分之一的希望,都值得去賭。」
羅恩點點頭。
「那麼,讓我看看吧。」
他退後幾步,給克洛依留出足夠的空間:「你的虛骸雛形。」
話音落下,克洛依身後浮現出一個虛骸雛形。
那是一個極其優美的人形輪廓,卻隻有上半身是完整的:
美麗得不可方物的臉龐,仿佛神話中女神的完美再現;
纖細修長的手臂,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韻律;
曼妙的身姿,散發著聖潔而不可褻瀆的氣息————
可從腰部往下,整個下半身卻消散成一片光霧,如同未完成的畫作,留白等待著填充。
更引人注目的,是虛骸雛形手中握著的東西——一座精致的紡織機。
那紡織機懸浮在虛影的掌心,無數根細如髮絲的命運之線在其上縱橫交織。
虛骸的手指輕輕撥動,那些線條便開始重組、編織,勾勒出新的圖案————
「【命運織女】。」
克洛依輕聲說出自己虛骸的名字:「靈感來源於古老神話中的三位命運女神—一克洛索紡織生命之線,拉刻西斯度量生命長度,阿特洛波斯切斷生命儘頭。」
「當然,我的虛骸隻是對這個概念的拙劣模仿。」
她自嘲地笑了笑:「真正的命運女神能夠主宰一切,而我......目前隻能微調」一些小事,影響一些概率,距離真正「編織命運」還差得遠。」
「已經很了不起了。」
羅恩由衷地說:「黯日級的虛骸雛形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同級別的巫師。」
他邊說著,邊凝視著眼前的【命運織女】。
這個虛骸雛形給他的感覺極其矛盾:
如此美麗,卻又如此危險;
如此神聖,卻又如此冰冷;
仿佛在承諾著「確定的未來」,卻又在暗示著「不可逃避的宿命」————
兩人一時間陷入有些尷尬的沉默。
片刻後,羅恩主動打破寂靜:「我這邊也有收穫。」
他簡要敘述了改造【繭】的經過,隻是巧妙地略去了關於「死之終點布局」和「無名者乾預」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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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息太過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克洛依認真聽完,然後若有所指地說道:「一個召喚係助手————確實能很好地補足你的戰力短板。」
她取出占卜牌,開始洗牌:「好了,現在讓我來看看,接下來應該怎麼走。」
牌陣展開,克洛依的「眼睛」掃過每一張牌。
良久,她抬起頭,表情變得極其嚴肅:「拉爾夫副教授,我必須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樂園的崩解速度————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根據命運線的顯示,它撐不過五十年。」
「準確地說————」
她的聲音低沉:「四十七年零三個月後,這裡會徹底崩塌。
屆時,所有殘留的囚徒將會被放到外界。」
「如果處理不當,那場災難的規模————」
無數年積累的精神汙染、瘋狂囚徒們的殘留意識、被扭曲到極致的夢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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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這些東西全部傾瀉到外界,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我們的時間很緊迫。」羅恩總結道:「必須在那之前建立起足夠強大的基礎,才有資格在混亂中自保,甚至————」
「甚至從中獲利。」克洛依接過話頭:「在大變局中,我們必須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在崩塌的廢墟上建立新的秩序。」
羅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頭:「那麼,我們走吧。」
「離開樂園,回到外界。」
「接下來的幾十年,將是我們積蓄力量的關鍵時期。」
兩人並肩走向出口,背後是正在緩慢崩解的扭曲走廊,前方則是未知的未來。
可就在他們即將跨出樂園邊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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