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羅恩獨自坐在中央控製台前。
他麵前懸浮著數十個半透明的數據麵板,每一個都顯示著【日行者計劃】的不同維度數據。
細胞適應性曲線、血脈融合進度、渾沌穩定劑的消耗比率、預期推廣時間表……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表,在他眼前如星河般流轉。
可他的目光卻顯得有些渙散,思緒顯然飄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最終,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超凡全解》。
書籍感應到其召喚,封麵上那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中倒映著對方略顯疲憊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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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遇到選擇困難症了?」
熟悉的戲謔聲音響起,但這次語氣中少了幾分調侃,多了幾分認真:
「這次的問題看起來……挺沉重的啊。」
「是的。」
羅恩沒有否認,他將手按在書頁上:
「我想知道,當一個巫師在尚未成為大巫師之前,就開始培育一個新的高等種族……」
說到這裡,他的措辭變得更加謹慎:
「這在歷史上,有先例嗎?」
《超凡全解》沉默了幾秒。
這種沉默,讓羅恩心中一緊。
通常情況下,這本書總是能夠立刻給出回應,哪怕是嘲諷或打趣。
「臭小子,你問的問題,就能讓我看出你的想法。」
書頁開始自動翻動:
「你問的不是『能不能做』,也不是『該不該做』……」
「你問的是,『有沒有人做過』。」
「這說明……」
書頁停在了某個空白章節,文字開始如墨汁般從虛空中滲出,在紙麵上緩緩成型:
「你已經決定要做了,隻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傻瓜。」
羅恩失笑:「被你看穿了。」
「那麼,答案呢?」
「答案啊……」
《超凡全解》的語氣變得悠遠,仿佛在回憶某個極其古老的過往:
「直接告訴你『有』或者『沒有』,未免太無聊了。」
「不如……還是老一套,我給你講個故事,你自己領悟吧。」
「一個關於『棋手』和『棋盤』的故事。」
書頁上的文字開始流動、重組,形成了一幅幅生動的畫麵。
那是一個遙遠紀元的場景,古老到連具體的時間都已模糊不清。
從前,有一位棋藝大師。
他的名字在歷史長河中早已湮滅,隻留下一個稱號——「永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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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稱號聽起來充滿諷刺,因為他確實技藝超群,精通所有已知的棋類遊戲。
無論是主世界的「龍棋」、「群星棋」、還是靈界流傳的「魂博弈」……
他都能在短時間內掌握規則,並迅速達到極高的造詣。
可問題在於,他屢戰屢敗。
每一次對弈,他都能將對手逼到絕境,讓觀戰者驚嘆於他的技巧和謀略。
可就在即將獲勝的那一刻,他總會莫名其妙地犯下致命失誤,將大好局麵拱手讓人。
起初,人們以為他是故意讓子。
畢竟他的實力擺在那裡,輸給比自己弱的對手太過可疑。
可隨著時間推移,所有人都意識到——他是真的贏不了。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詛咒束縛著,越是接近勝利,那股阻力就越強烈。
有好事者統計過,永敗之人下過三千七百二十一局棋,無一勝績。
最接近勝利的那次,他隻需要再落下最後一子,對手就會無路可走。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棋子時,整個棋盤突然自燃了。
詭異的黑色火焰吞噬了所有棋子,將必勝的棋局化為灰燼。
永敗之人就那樣呆呆地看著燃燒的棋盤,許久之後,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從那天起,永敗之人消失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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