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的侯爵級血族、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以及可能出現的魔獸衝擊麵前,能否守住這座城市?
羅恩需要答案。
牙氏族,恰好可以提供一次「陪練」。
水晶再次亮起,米勒的回覆帶著明顯的遲疑。
「明白你的意圖,但風險極大」
「牙氏族若傾巢而出,黃昏城未必能擋」
「你真的有把握嗎」
看著這一連串脈衝,羅恩能想像出米勒此刻的表情。
手指重新落在水晶表麵,他開始編碼一段更長的信息。
「牙氏族大公,受盟約約束」
「親自出手,等同違約」
「周邊殖民地,大巫師們必然介入」
「因此最多派遣,兩到三名侯爵」
「【影哨】可擋一人,你率隊對付其餘,堅持住等我回歸即可」
「另,民兵守城,精銳機動,夠用」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水晶邊緣輕輕摩挲。
接下來這段信息,才是真正的核心。
「更重要的,不是軍事勝利」
「需要的是,政治籌碼」
「女大公希爾達,有求於我」
「隻需她表態支持,牙氏族必敗」
最後這組脈衝發出後,羅恩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希爾達,那位「眼」之氏族的古老女大公,亂血世界政治舞台上永恆的中立者。
她活了八千年,見證了無數氏族的興衰,經歷了數不清的權力更迭,始終保持著一種超然的姿態。
既不參與任何陣營的明爭暗鬥,也從未在關鍵時刻缺席過該有的聲音。
這樣的存在,說她是「牆頭草」過於輕蔑,稱她為「智者」又不夠準確。
如果尤特爾教授還在這裡,他會評價——希爾達是一位「永遠站在即將勝利一方」的天才賭徒。
從不主動挑起衝突,卻總能在衝突即將分出勝負時,用最小代價換取最大收益。
而現在,羅恩手中握著的「改良版抗狂亂藥劑」,正是能夠打動這位最老資歷大公的籌碼。
那不隻是一種藥劑,更代表著一種可能性——讓血族擺脫艾登瘋狂影響的可能性。
誰能掌握這項技術,誰就能在未來血族社會中占據無可動搖的地位。
希爾達當然看得出這一點。
所以她會評估,會觀望,會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表態。
牙氏族對黃昏城的進攻,恰恰就是這個「最合適的時機」。
共鳴水晶再次震顫,這次的回覆來得格外快。
「原來如此,我會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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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的判斷,一如既往準確」
最後一組脈衝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讓羅恩忍不住笑了。
他準備結束這次通訊,手指剛觸碰水晶,卻又停住了。
還有一個問題,必須確認。
「尤菲米婭狀態,是否穩定」
「實驗室進展,有無異常」
這次的等待時間明顯更長。
羅恩能想像出,米勒此刻正在組織語言,思考該如何回答這個敏感的問題。
約莫十分鐘後,回復才姍姍來遲。
「尤菲米婭,精神狀態尚可」
「但經常徹夜工作,像在逃避什麼」
「實驗進度很快,快得不太正常」
「她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羅恩的眉頭緊皺。
納瑞當初對尤菲米婭的「教育」,顯然在對方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那種從靈魂深處被徹底擊垮、然後又被強行重塑的經歷,不是任何理智生命都能輕易承受的。
尤菲米婭能夠繼續工作,甚至能夠在研究上取得進展,這本身就已經證明了她的堅韌。
可這種堅韌,究竟能維持多久?
當一個人選擇用工作來逃避心理創傷時,往往意味著創傷本身遠比表麵看起來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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