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nova surgit……」
「死亡消逝,生命升起……」
這首名為《Carmen Renascentiae(新生頌)》的民謠,據說誕生於第二紀元末期。
彼時,巫師文明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爭。
無數學派覆滅,傳承斷絕,曾經輝煌的名字如流星劃過歷史的夜空,然後永遠墜入黑暗。
可也正是在那片廢墟之上,第三紀元的曙光開始萌發。
新的學派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新的理論在爭論中誕生,新的傳奇在血與火中崛起……
於是,某位半精靈詩人寫下了這首歌。
他用古精靈語,吟唱著死亡與新生的輪迴。
歌詞流傳至今,歷經數個紀元的洗禮,卻從未被人遺忘。
隻因為它唱出了最深刻的真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
死亡不是終點,隻是另一段旅程的起點。
而新生,也從來不會憑空降臨。
它總是建立在舊秩序崩塌的廢墟之上,汲取著腐爛的養分,最終破土而出。
……
法魯克王國,王都。
那道衝天光柱的餘韻,早已消散殆儘。
可它所帶來的震動,卻如投入湖麵的巨石,至今仍在激盪著層層漣漪。
「羅恩·拉爾夫……」
躺在病榻上的老人,念出這個名字。
曾經英俊瀟灑的麵容,如今已被歲月刻滿了皺紋。
金色長髮早已褪成灰白,稀疏地貼在枕頭上。
這是安德烈·法魯克。
法魯克王國的國王,赤血飛龍血脈的傳承者,曾經叱吒風雲的大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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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隻是一個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凡人。
即便擁有血脈騎士的體質,但因為各類暗傷累積,也讓他的壽命走到了儘頭。
生命之火正在熄滅。
安德烈能夠感覺到,那股曾經在血管中奔湧的灼熱,如今已經變得如此微弱。
就像是一盞快要耗儘燈油的燭火,隨時都可能被一陣微風吹滅。
「外公……」
一個聲音從床邊傳來。
安德烈費力地轉過頭,看到了一個身著素色長裙的年輕女巫。
女巫有著一頭棕發,麵容清麗卻帶著幾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小艾蘿……」安德烈有些欣慰:「你……回來了……」
「嗯。」
艾蘿點點頭,冰冷的麵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老人枯槁的手掌。
那雙手曾經揮舞長劍,握著權杖,拍打著自己幼時的腦袋……
如今卻瘦得隻剩下皮包骨頭,手背上布滿了老人斑,青筋如枯藤般凸起。
「傻孩子……」
安德烈的聲音變得更加虛弱:
「你……不是說……翡翠之塔那邊……有重要的……研究項目嗎……」
「那些不重要。」
艾蘿搖搖頭:「外公才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讓安德烈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晉升巫師後就變得冷若冰霜的外孫女,看著她眼中那抹真摯的悲傷……
一時間,無數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了當初還隻是普通小女孩的艾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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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第一次展現出「操偶」天賦時,眾人驚異的目光;
想起她被送往翡翠大森林時,在車隊上倔強地忍住眼淚的樣子;
想起每年她寄回來的那些書信,字裡行間藏著對家人的牽掛……
「小艾蘿……」
安德烈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艾蘿連忙取過旁邊的帕子,為他擦拭嘴角的血沫。
「外公,別說話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您休息吧,我……我陪著您。」
「不……」
安德烈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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