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滿眯起眼，又問了一遍：「他真是這麼說的？」
「是的，社長。」金京旭說完，似乎隨意地補充了一句，「聽起來，那孩子的性格還挺有主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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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除了長得難看之外，李秀滿第二反感的就是「有主見」，還不受控製的新人。
就像玄振英，原本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孩子，偏偏也最傷他的心。
不聽他的話，特立獨行，玩兒叛逆，跑去碰什麼D品，第一次入獄時，他跑前跑後的將他撈了出來，結果隔了幾年又來了第二次。
這一次，不光毀了他自己原本一片光明的前程，也差點毀了李秀滿辛辛苦苦打造的SM。
還有major那兩個孩子，儘愛穿些奇裝異服，他苦口婆心的勸說，他們還是不聽話，最後被電視台列入黑名單，禁止播放，導致組合解散。
每次想起這兩件事，李秀滿都氣得想吐血三升。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儘碰到這樣的坑貨呢？！
甚至於，滿滿子對自己看人的能力都產生了懷疑，自己這麼掏心掏肺的對待那些孩子，他們為什麼還能這麼不爭氣，這麼忤逆他呢？
唉╯﹏╰。
後來，他冥思苦想，終於想通了一個道理。
光漂亮不行，還必須老實、必須聽話。
隻有既漂亮又聽話的孩子，才是SM公司需要的。
現在，安東成的表現，就隱隱觸到了他的底線。
這讓滿滿子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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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沙發上的俞永鎮開了口。
「那個叫安東成的孩子寫的那首歌，編曲雖然稚嫩，但旋律的走向和記憶點都非常出色，錯過的話，實在可惜。」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才華的人有點傲氣和主見，也是正常的。」
李秀滿皺了下眉，看著俞永鎮，「你的意思是，還是簽下他們？」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鄭海益忽然開口了。
「在我看來，我們不光要簽下他和張佑赫，還要給出我們SM最大的誠意。」
李秀滿扭頭看著他：「怎麼說？」
「為了朋友，那孩子甚至願意放棄這麼好的機會，」鄭海益分析道，「這說明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隻要我們對他足夠好，他也必然會對公司死心塌地。」
李秀滿一怔。
鄭海益的話，倒是給了他一個沒想到的角度。
他擰著眉，靠在椅背上，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敲擊桌麵。
對公司，死心塌地麼……
……
……
這個時候，張佑赫正在廚房洗碗。
水龍頭開得很小，裡麵流出的水細得像一根線。
他拿起洗潔精的瓶子，非常謹慎地擠了一下、兩下、三下，擠出了絕對均勻的三滴。
是的，隻有三滴，絕不多擠。
然後，他才開始在那細線般的水流下，仔細地擦拭起了碗碟。
等碗碟衝洗乾淨之後，他沒有立刻關緊水龍頭，而是很自然且熟練地，將它擰到一個似關非關的位置。
水龍頭的出口處，會以大約每兩秒一滴的速度，滲出水滴，再落進下方的一個接水盆裡。
這樣流出的水，不會計入每個月的水費中。
一個晚上，能攢上小半盆。
用來澆花或是擦桌子，都是可以的。
做完這些，張佑赫突然忍不住笑了。
要是東成哥在這兒，恐怕又會笑著叫他張摳門了。
其實他也不想這麼摳門的啊……
想想從前，他也曾是住過洋樓的小少爺，隻是幾年前爸爸的工廠破產，一夜之間負債纍纍。
那時的他還小，無法完全理解破產的意義，但看到躲在房間哭泣的媽媽，他明白了這件事並不好。後來他們家搬到這所小房子裡，別的孩子都有零食，他卻很少能吃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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