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磐昏死在地帶來的衝擊,不可避免地凝固在眾人的胸腔中。
他們的心臟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攥住。
敖細雨眸中光芒閃動,她看向魚吞舟的臉色,此刻哪裡還有半分蒼白,隻有血氣翻湧後的紅潤,透著股剛猛未儘的悍勇之意!
這傢夥……是刻意藏拙,防著他們?
她下意識瞥向謝臨川,不用猜,肯定是這傢夥的主意!
身邊的曹蒹葭,握劍的五指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
這傢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張清河也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方才雷霆出手的,是不久前與他一戰的魚吞舟。
那時的魚吞舟尚還要用些下作手段,可如今……不對,這傢夥剛才用的依然是偷襲!
他望著倒頭就睡,雙臂折斷的紀磐,咽了口唾沫。
偷襲當真這麼好用?
而他此刻也不得不直麵一個事實——
現在,以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他恐怕都很難找回那天的場子了。
除非……師敵製敵,他也偷襲!
……
張不虞緩緩鬆開了按住月紅衣肩頭的手,眸光凝重,首次正眼打量這位鬨出了不小風波的對手。
方才月紅衣在謝臨川怒喝時就動了,卻被他強行按住——委實是從謝臨川身後暴起的那道身影,氣勢太過雄壯、鼎盛!
仿佛麵前是山,他也要開山而行!
更讓張不虞不解的是,魚吞舟的爆發,是依託於【星火訣】修煉出的內氣?
完整的【星火訣】能有這等威力?
無論是展現出的速度還是力量,都令人心生忌憚,哪怕是他浮丘山的【五合禦氣真經】,在服氣六層,也難有這般威勢。
他先是看向魚吞舟,又看向謝臨川,沉聲道:
「謝兄隱藏的夠深,和這位更是打得一手好配合!」
謝臨川笑容淡淡,眉眼間透著股一切儘在掌控的從容,仿佛早已算到這般結局。
月紅衣臉上笑意徹底斂去,定定望著魚吞舟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與凝重。
謝臨川一行人中,她最沒放在眼中的,就是魚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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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服氣到了六層,內氣的爆發,就上了一個嶄新的台階,哪怕未曾鏈形,也遠非常人能比,而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是當初的張清河。
可現實給了他們響亮的耳光。
她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輕嘆道:
「你才是謝臨川的底牌?」
魚吞舟置若罔聞,目光如鷹隼,遙遙鎖定在常簡身上,同時平復著體內翻湧的氣血,原本紅潤的麵色漸漸恢復。
氣走大神庭,蓄足了煉真十一轉後的爆發效果,令他十分滿意。
一招潰敵,首戰告捷!
他盯著常簡所在的方位,等待下一個出手的機會。
相較於互相拱衛的張不虞與月紅衣,常簡顯然是最易突破的缺口。
感受到了魚吞舟鎖定的目光,常簡先是向著紀磐的方向而去,在確認後者昏迷不醒後,他臉色沉重,不得不向張不虞那靠近。
紀磐的實力他很清楚,同樣到了服氣六層,可在此人麵前竟是如此孱弱!
哪怕占了偷襲的成分,可剛才那招的威力卻做不了假!
難道此人已經突破到了服氣七層?!
不可能,【星火訣】哪有這等速度!
「張兄,現在退走還來得及。」
謝臨川開口,好似在為張不虞考慮,真心相勸。
他表麵淡定自若,似乎一切皆在掌握,可心中震動,隻有自己知曉。
方才魚吞舟就與他暗示,給他創造一個突襲的機會。
但他沒想到,魚吞舟的突襲,能這般乾脆利落地將紀磐解決!
就剛才那情形,紀磐至少也是雙臂骨折的結局!
哪怕有大藥愈傷,可這般傷勢在洞天內,依舊得休養個一周才能保證不留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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