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道:「比如你將來要跟別人介紹你的真名,你就該這樣說」
「我叫魚吞舟。」
「魚是鳶飛戾天,魚躍於淵的魚。」
「吞是氣吞山河萬裡的吞。」
「而舟,是舟中之人儘敵國的舟。」
夜色下,魚吞舟略顯發呆。
自己的名字,還能如此詮釋?
小鎮某株槐樹下。
算命攤後,光頭道士墨守規摸著光溜溜的腦袋,一腦門冷汗。
不是熱的,也不是憋的,而是怕的。
不該算,真不該瞎算的————
他娘的,老子早該料到,陸懷清明知大限將近,臨死還要執意再走一趟羅浮洞天,絕不會是簡單的故地重遊!
墨守規咬牙切齒,這因果,也他娘太大了!
光是邪魔六道就來了兩家,漠北七寇來個四位,西疆五毒也來了兩位————天下邪魔左道,竟是聚集了約莫三成於洞天內外!
這麼大的陣仗,你陸懷清是想臨死前為天下再除幾個大害,還是準備夥同賊寇,將羅浮洞天打下來,放出那位武祖?!
墨守規用腳想,都知道會是後者,故而心中哀嚎,隻覺已是窮途末路!
如此陣仗下,小鎮當下的三十九家駐守,也隻是早死晚死的差別。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山上那位還未離去的道門駐守,以及他那位尚不知身份的守鎮人本家大哥。
最糟糕的是,那夥凶人八成已經盯上了他。
他隻是稍稍一動,四方便有數道冰冷目光,冷冷掃來。
不遠處。
原本與光頭道士打擂台的算命老者,神色凝重,心神與另外幾位同道中人相連,商量著那陸懷清究竟在搞什麼鬼?
明明是此人將他們所有人召集到此地,說要與大夥做一件功在未來的大事打入羅浮洞天,畢其功於一役!
最後要麼將那位武祖救出來,大家論功行賞,分封武運;要麼就是將那位被——
鎮壓了千年的武祖徹底打死,然後大家瓜分武運。
至於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那自然是要看這位武祖的狀態了,大夥隨機應變。
隻是近來陸懷清的舉止,實在有些怪異。
這幾日,這傢夥偶爾就像剛進洞天那會,背著手漫步在洞天的各個地方,走過街巷,沿河而上,臉上掛著笑意,唯獨對他們的連聲質問,始終不置一詞,恍若未聞。
原本是延緩一個月。
而等一個月到了後,又要再延緩半個月!
時間一拖再拖,這位到底什麼意思?
此時,有漠北來的大寇冷冷道:「他陸懷清要是中途撂挑子不想乾了,隨他,我們繼續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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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老道麵皮一抽。
你乾,你怎麼乾?
你就算能殺穿這座洞天,難道還能殺到那位武祖麵前?
「那個守鎮人我摸過底了,境界確實不低,但也就是外景層麵,莫要自己嚇自己。」
「我看了下,這次有幾家的弟子很不錯,這波就算沒能把那位武祖宰了瓜分武運,把那幾家子弟瓜分,也能保個本,不算白來。先說好,魚吞舟歸我們漠北。」
「哼,憑什麼歸你們漠北?我看此子隨我學毒也挺好!」
算命老者嘆氣,好嘛,這還沒攻下來,就開始分贓不均了。
他看向鎮外青山,心中暗道:
陸懷清啊陸懷清,這些人可不是良善之輩,你能拖一次拖兩次,卻絕對沒法再拖三次,你好自珍重!
這一日。
——
山巔之上。
魚吞舟與陸懷清捉對廝殺,內氣捲動山巔荒草,碎石飛濺,撞在崖壁上啪作響,竟在堅硬石麵上砸出點點坑窪。
從多日前開始,魚吞舟便不再用其他拳法,隻以太極迎敵!
六丈之內,風流環繞,卻被死死束縛在魚吞舟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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