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讓陸懷清舍了最後一縷陰神不要的少年————
叫魚吞舟!
他要問拳千年前的天下第一,武道開山之祖,陸道臨!
洞天深處。
——
一身武運,竟在此刻如風雨飄搖!
可正襟危坐的男人,卻是目光愈發炙熱,像是沉睡了千年的雄心壯誌在今朝甦醒。
很好。
很好。
很好!
這才是,我輩中人!
時至此刻。
他終於明白,那個孽徒何敢請他暫避鋒芒。
對當下的少年而言,這場問拳終究太早了,無論是贏還是輸,其實都不是好事。
而對他來說,這場問拳同樣太早了,等到少年邁入法相,這場問拳,才是真的名副其實,更是他期待已久的武道之爭!
不然,他主動跌境到服氣,與現在的魚吞舟來場服氣之爭?無趣至極。
男人突然有些傷感了。
懷清啊懷清,在故事的最後,你是後悔找到了此子,還是更為滿意了?
若是後悔,那就是你怕為師忍不住提前殺了他?
為師在你眼中,就這般「小肚雞腸」嗎?
小鎮之上。
光頭道士一方麵震驚於與魚吞舟的壯舉,另一方麵則是眼皮狂跳,悄然後退。
前方,滅生門的太上長老、西漠七寇、苗疆五毒————
天下邪魔左道,三成以上的高手,齊聚此間!
「好小子,太他娘合老子胃口了!」
街巷轉角處,從西漠來的粗獷漢子大步走出,抬頭大笑道,「你們都別跟老子搶,等老子把這小子帶回去,找一堆女人給他生崽,肯定能挑出幾個天賦不錯的!」
「那還不如給本座試毒去。」蒙著麵紗的苗疆女子淡淡笑道,她忽然笑罵道,「姓裘的,你還敢先下手為強?」
戴鬥笠的瘦小老者微笑不語,已然探手,抓向山巔少年。
幾人談笑隨意,已經不再顧及帶他們進來的劉千刀。
對他們來說,既然已經進了這方洞天,別說你劉千刀,便是陸懷清又算什麼?!
「嗯?!」
一聲慘叫聲中,眾人皺眉望去,卻見來自邪魔六道無生觀的龔老頭,竟是被悄無聲息砍斷了一臂。
眾人同時變色。
元神猛地掃蕩向四周,要找出那個敵人,卻同時被人以力壓製,就像有人豎指唇前,在他們耳畔輕聲道:
小聲些,莫要驚擾了那個山巔少年。
蹲在漁船上的漢子,看在某人麵子上,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出手。
他看了眼這幫外來者中,為首的劉千刀,吐出了一個字:
滾。
而隻是遙遙看了眼這個往日小鎮上誰也不怕的漢子,劉千刀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至於其他人,則是想走也走不了。
老墨站起身,笑看向闖入洞天的不速之客,就像在說:
諸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當老墨不再嬉笑,拿境界說話的時候,便沒有人敢在他麵前說話了。
天地間,一尊通天徹地的巍然法相,雙手拄刀而立,身披暗紫劫紋長袍,一身衣袍似由億萬縷刀氣所織,道儘破滅真意。
隻是存在於此,便近乎將整座羅浮洞天割裂!
「【大無相斬劫法相】!你是天榜第九的墨巨俠?!」
有人神色駭然,心中更是匪夷所思。
老墨望著山巔上那在此刻寫儘意氣的身影,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而後他轉頭嚴肅糾正道:「是第六。」
一百五十年前,有人以一招之差,輸給了當時的天榜第五,由此高踞天下第六的寶座。
一百五十年後,當年的天榜第五,已一躍登上天榜第三的高位,而他卻因消失太久,一路跌落到了第九,即將被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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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隻知他姓墨,卻不知名誰,隻知他一生行事,道儘俠意風流,故而尊其為墨巨俠。
今日,對各家駐守而言,意外接著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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