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選人,他死了,你說到此為止?」
他向前邁了一步,外景境的氣勢不加遮掩地釋放出來,整條長街猛地下沉數尺,近乎地陷!
「你知道金家身為西玄郡領袖,如果連自家族長候選人都保不住,將會掀起多大的動盪嗎?」
「你跟我說到此為止?」
「魚賢侄,你真覺得我不會殺你嗎?」
魚吞舟依舊平靜道:「師叔,至少,要讓那一茬人,在該有報應的時候,得到他們應得的下場。」
金墨淵深深看去:「你拿我的話來壓我?」
魚吞舟卻是再次問道:「金師叔,你還是從前的你嗎?」
一樣的問題,卻是截然不同的場合。
而這一次,他也沒有等待金墨淵的答案,輕聲道:「既然師叔你如今這般在乎家族,在乎金家能否壓得住西玄郡,那就更該讓這件事到此結束。」
「因為今日我死,明日就會有仙劍落下,金家上下皆死絕,金家願意與我同歸於儘嗎?」
金墨淵瞳孔驟縮道:「你是說————上清一脈?」
事實上魚吞舟並不清楚上清一脈是否會為他出劍。
隻是他都不清楚,那金家就更不清楚了。
「師叔,我給金家一個建議。」魚吞舟緩緩道,「我將前往西漠,你們可以在暗中懸賞我的人頭。任何明麵上的追殺,隻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金墨淵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他目色似有疲憊:「魚賢侄,你出手前,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我的存在嗎?」
魚吞舟卻是輕聲道,「金師叔,你要我怎麼相信,身為金家外景族老的你,會對金雄飛與金邵煙所做之事,毫無所覺?」
執金衛的情報網中,除了杏花村一事外,單是死在金邵煙手中的侍女丫鬟,就不下十人。
如果金墨淵對這些事都一無所知,那隻能證明他的「無能」。
數日前,他特意去拜訪這位,詢問陸師與他當年的仗義之舉,不僅是在尋找某個答案,同樣是對這位的試探。
而試探的結果,是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這也意味著,答案隻有兩個,要麼金墨淵真的一無所知,要麼他早已知曉某些事情,卻因某些原因沒有出手,並在談論昔日那番事跡中給了他暗示。
在這兩個答案中,魚吞舟更傾向於第二種。
故而他今日所為,未必不是金墨淵一直想做卻未能做之事。
金墨淵沉默許久後,才道:「魚賢侄,你儘快離開西玄郡吧,西玄郡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魚吞舟抱拳道:「金師叔,晚輩告辭,日後武道有成,再來拜訪。」
眼下如此收場,已經是最好結局。
「魚賢侄。」
就在魚吞舟轉身的那一刻,金墨淵突然又喊住了他,「你後悔嗎?」
魚吞舟未曾回身,歉意道:「給師叔添麻煩了。要說後悔,晚輩隻恨實力不夠,未能如師叔當年一樣豪邁,拎著那採花賊衝入其師門,詢問對方管不管。」
金墨淵嘴角扯了扯,沒有再說什麼。
魚吞舟轉身離去,腳步不疾不徐,走過下沉數尺、滿目瘡痍的長街,向著遠方走去。
金墨淵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怔然,好似又看到了那襲青衫,眼底有黯然浮現。
一道怒喝驚雷般炸響在金墨淵耳畔:「金墨淵!你要放任這小畜生安然離開西玄郡?此事傳揚出去,我西玄金家的顏麵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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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婦人淩空而立,怒目橫眉,出現在長街之上,正是金家另一位族老,曾與金墨淵一同觀看過魚吞舟與金青水的一戰。
金墨淵語氣淡漠:「你聾了?魚吞舟方才那番話,你沒聽見?上清一脈的劍,你來接?」
「一派胡言!」老婦人怒不可遏,「魚吞舟何時與上清扯上關係?你也信?」
金墨淵漠然道:「這話你去地府問西海龍宮的敖烈。」
「金墨淵,這就是你招來的故交傳人?」老婦人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你把他當後輩,他把你當什麼了?
「答案,和目標。」
金墨淵忽然開口,語氣平淡,」他在我身上尋找答案,將曾經的我視為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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