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聲音仿佛從宇宙的儘頭飄來,冰冷讓無數星辰都復上了一層寒霜。
玄都大法師置若罔聞,再度抬手。
那四道劍光合一後化作的「斬切」之意,懸於他身前,如同「劍道」本身,靜靜地吞吐著連混元道君都為之膽寒的鋒芒。
他抬眸,望向陸壓所在的方向,一身氣息驀然飆漲,以周天星鬥之力鎖定了陸壓,問道:
「道一脈,皆可殺?」
「玄都,你隻剩一具遺蛻,當真要與我不死不休?」
陸壓之聲從九天之上落下,帶著一絲冰冷。
「貧道不過一具化身,就算折了也是無妨,但你身後此子,莫要怪貧道不講規矩。」
「規矩?」玄都大法師淡淡道,「從來隻有我道一脈與人講規矩。」
「你也配與貧道不死不休。」
說罷,他屈指輕輕一彈。
「斬。」
言出法隨。
那懸於他身前的劍光,驟然消失。
再出現時,已橫貫萬裡,將天上第二輪大日斬落而下!
「你——!」
陸壓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又藏著一絲痛楚。
「退下!」玄都大法師輕喝一聲,星光為引,瞬間鎮壓了墜落的大日,將陸壓的分神驅逐出了天庭。
一劍斬退陸壓。
場中隻剩下五輪大日。
玄都大法師的目光淡淡掃過。
「玄都道兄。」其中一輪大日中,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緩和,「我等此番前來,並非是與道一脈為敵。」
而先前曾先後出手的另外兩位,此刻選擇了退後一步,並未再與其糾纏死戰。
一具化身算不什麼,但卻牽涉到了他們在天庭,以及接下來的布局,這才是重中之重。
可他們想退,某人卻隻想進!
縱然先前出手之人都已經主動退讓,這位卻是未曾準備放過!
「時無英雄,豎子當道。」
玄都大法師的聲音迴蕩天地間,帶著不容駁斥的冷漠,
「何謂道?」
「道者,萬物之宗也;者,萬物之序也。」
「爾等竊據高位,窺伺天庭,以萬靈為棋,以眾生為祭,不修,不敬道,也配稱為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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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蟊賊爾。」
「今日斬殺爾等化身,以此警示天下人——」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
這一步,他直接來到了青天之上。
大道獨高。
「玄都,你未免太過狂妄了!」
蒼老聲音再無半分緩和,帶著道君的怒意。
「我等敬你身份,才退一步。你真當憑一具遺蛻、一座大陣,便能壓我等抬不起頭?」
另一道聲音殺意森然:
「莫說你隻是遺蛻,便是玄都真身親臨,也未必敢如此輕辱我等!」
剩下五輪大日中,四輪齊齊一震,怒意如實質般席捲而出,在此刻選擇了聯手。
祂們皆是混元級數的存在,是天外之上俯瞰眾生萬古的至高者。
即便對這位大法師心存忌憚,也遠沒到聞風而逃的地步,更非沒有脾氣!
一時間,四輪大日暴漲,同時墜落,化作四道撐天立地的無上法相,腳踏大道青天,將整片天宇都擠滿了,竟是壓下了周天星鬥大陣的四極星光!
整座天庭都在此刻轟然震動,宛若天翻地覆。
其中一人身化無窮雷霆,仿佛是這天地間的雷道源頭,斷喝道:
「既然你不肯留餘地,那就做過一場!」
……
……
天外。
一處密地中。
一位紅袍道人盤坐於此,神色凝重,身前石台上置放著一隻草人,兩盞燈,與一把弓箭。
釘頭七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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