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匆匆離去後。
魚吞舟看了眼還在訓話,找回昔日當大聖感覺的混天。
旋即將目光轉向了青牛:「我日後進軍法相領域,再來尋你。」
青牛睜開眼,打了個響鼻:「俺在此恭迎大法師了。」
魚吞舟又問道:「我此前曾在西漠進入過另一座玄都洞,八景宮,裡麵藏著八卦爐和太極圖,昔日我與老師離去前,為何沒帶走這等神物?」
老青牛瞳孔一下子微縮。
它縮了縮腦袋,低聲道:「大法師,你又忘了,當年道尊留下的烙印被老爺用八卦爐
鎮了起來。」
魚吞舟皺了皺眉頭。
玄都遺蛻口中需以八卦爐和太極圖共鎮的大魔,是道尊留下的烙印?
玄都遺蛻為何會稱後者為大魔?
他剛想再問,卻發現這頭憨牛一副賊頭賊腦的模樣,似乎在警戒、提防著什麼。
「你在警戒什麼?」魚吞舟疑惑道。
青牛嚴肅道:「老爺說過,道尊老人家早已無處不在了。」
魚吞舟無言,道尊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不然這天下如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老師為何要鎮壓道尊的烙印?」
「不可說不可說!」青牛直晃腦袋,「大法師,不要再提及那個稱號了,對你我這樣的道門中人來說,那會是災難!」
魚吞舟神色凝重,什麼叫對他們這等道門中人來說,提及道尊之名,會是災難?
可無論他接下來怎麼詢問,這頭老牛始終搖頭,怎麼也不願泄露與道尊有關的任何事o
魚吞舟帶著疑惑找到了混天。
後者罵累了,心滿意足地回了魚吞舟的泥丸宮中休憩,留下三頭妖神在外戀戀不捨。
牛奎瞅了瞅魚吞舟身後的青牛,忽然憨厚道:「魚道長,這頭青牛是你養的嗎?俺也是牛族,要不要俺幫你點化下它,也好早日開智修行。」
魚吞舟剛問混天道尊什麼情況,就愕然抬頭。
他低頭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青牛,沉吟一息,讓開了身位。
「麻煩了。」
他正想看看,這頭大道顯化的憨牛,到底是什麼水準。
牛奎當即搓著手上前,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容。
金霄冷哼一聲,這頭憊懶玩意,一如既往地欺下媚上!
清秋則是略微蹙眉,這頭青牛————好像的確是頭凡牛。
可它偏偏站在一位道君的身後。
牛奎蹲下身,剛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按向青牛的腦袋,就見青牛睜開了眼。
那雙銅鈴大的牛眸中帶著幾分茫然,幾分困惑,還有幾分看稀罕物的難以置信。
它歪了歪腦袋,打量麵前的牛犢子,似乎在確認什麼。
牛奎當即柔聲道:「小牛犢子別怕,你牛爺爺來幫你開智,助你修行。」
下一刻。
牛奎隻覺腦子一空,像是斷片了一般,失去了幾秒內的記憶。
等它回過神時,耳邊風聲呼嘯如雷,天空、海麵都在眼前瘋狂旋轉。
它懵逼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何時竟倒飛了出去!
而且這倒飛的速度————
已經超越了它生平最快的遁速!
小島上。
金霄雙翅驚得下意識張開,赤色瞳孔中滿是木然。
它方才親眼目睹牛奎蹲了下去,然後那頭青牛輕描淡寫地抬起了後蹄。
再然後,牛奎就沒了。
以它的目力,都沒能看清這一蹄是怎麼踹出去的。
清秋低著頭,狐尾老老實實收在身後,十分恭敬道:「晚輩青丘狐族清秋,拜見青牛大聖。」
金霄猛然驚醒,這位莫非是————
道德一脈那位的坐騎?!
它目光下意識追向牛奎的身影。
海天儘頭,以它的目力,現在都隻能看到一粒黑點了。
青牛打了個響鼻,甕聲甕氣道:「叫爺爺。」
魚吞舟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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