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青衫如舊,與不久前別無兩樣。
另一人鬢角微霜,眼眸深邃如海,羅玄月感覺不到此人的半分氣機。
老婦人快步走出石室,蒼老的麵容上滿是難掩的喜色。
「魚大俠,你總算回來了!」
「這位是老婦人望向魚吞舟身後的身影,忽然麵露駭然,「你是————薑問玄?!」
羅玄月心頭巨震,這是————北溟洲那位?!
魚大俠去了一趟北溟,就將那位法相帶回了北原?!
北溟不是戰局告危嗎,這位如何有時間離開北溟?
薑問玄神色淡漠,僅是微微頷首。
他離開薑家已久,除開少數人以外,無論對誰,都是不假顏色。
魚吞舟含笑道:「看來無需我介紹了。」
他的目光落在羅玄月手中紙條上。
「麻煩給我看一眼。」
羅玄月連忙將紙條遞上。
看了一眼上麵清秀中,帶著幾分熟悉的字跡,魚吞舟嘴角抽動了下。
安如玉居然也來了北原。
天庭中欠下的人情,這麼快就要他來償還了?
他很懷疑這女人是蓄謀已久!
「魚大俠認得送信之人?」老婦人問道。
羅玄月不由好奇,這送信之人,為何稱魚大俠為郭少俠?
「一個瘋女人。」魚吞舟將紙條收起,「這信是給我的,暫時不必管她,她按捺不住了,自會主動來見我。」
羅玄月整理心情,沉聲道:「魚大俠,這段時日北原————」
「稍等。」
薑問玄忽然打斷,側目看向羅家大宅西北角的一處偏院,問道,「羅家,何時請來了一位大宗師坐鎮?」
羅玄月和老婦人麵色一變,心神悚然。
有大宗師悄然潛入了羅家內?!
「大宗師?」魚吞舟眉頭微挑,問道,「是中原的強者,還是天外來客?」
薑問玄目光微異:「此人周身未有氣機泄露,隱匿氣息的本領堪稱一絕,可惜————此方天地並不太歡迎他。」
法相級數的感知,籠罩整座懸北郡如同掌中觀紋,任何一絲異樣的氣息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可對方根本沒有氣機泄露,唯一暴露的地方,就在於這方天地並不歡迎此人。
以致於天地間法理排斥導致的異樣波動,落入了他的眼中。
「我大概了解為何斬殺天外強者,能得天地垂青了。」
薑問玄微笑道,「此人,交由我來處理吧。」
魚吞舟未曾回絕,此番拉薑問玄來北原,本就是為了「省事」。
薑問玄身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魚吞舟沒有看去,而是問向麵前兩位:「近日,北原是何局勢,羅家可是暴露了,為何會招惹來天外強者的潛入?」
羅家西北角,一處無人的偏院。
韓無咎閉目盤坐屋中。
他出身天羅道場,而他這一脈,則號稱【盜天門】,意指天若有門,亦可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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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出師以來,盜了不知多少大墓,便是仙神大墓也不是沒有,仙神之上的「仙天」也闖過。
昨夜,他已用門中秘法滲透了羅家的守城大陣,將大陣的運轉規律摸了個七七八八,成功鎖定了仙人遺蛻的所在。
而今唯一麻煩的,就是在不驚動羅家的情況下,將那仙人遺蛻悄然取走。
好在其中禁製粗糙不堪,一看就不是出自仙人之手。
自古仙凡有別,他有信心在一日內破除禁製,將那仙人遺蛻無聲無息地取走。
兩日後,等群仙盟那群蠢貨再臨,挖地三百丈,也找不到遺蛻的半根毛髮的影子!
就在他專心破陣時,突然心生異樣,有種不詳的預感自心底瀰漫而起。
他猛然睜開眼。
就見身前不知何時,立著一道青衫身影,眼眸深邃如海,正平靜地俯視著他,其中沒有一絲波瀾,就像看著誤闖入宅中的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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