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的道統顯然沒有斷絕。
「五莊觀?」韓無咎搖頭道,「真人有所不知,五莊觀早就沒了,連那株傳說中的人參果樹都早就枯萎了。」
「現在的五莊觀,不過是竊據道統之名的蟊賊」罷了,他們還是群仙盟的創建者之一。」
魚吞舟若有所思:「難怪我前後所見的五莊觀門人,半點沒有道門高真該有的風範。」
韓無咎忙應和道:「真君說的是,這幫畜生頂著五莊觀的名頭,做著傷天害理、壓榨眾生的事。五莊觀的老仙人若在天有靈,先把那群孽畜打殺了才對,哪有時間尋小的麻煩。」
「說說吧,你要這具遺蛻做什麼?」
「煉化這具遺蛻,小的就可以抗衡仙神————」
「繼續。」
察覺到元神處傳來的警告,韓無咎不敢隱瞞,當即道,「這等上古仙體,不受中原天道壓製,是最好的軀殼,天外仙神若能得到接應,即可元神降臨,在天道發現前,躲入其中。」
眼見魚吞舟並無反應,韓無咎隻得繼續道:「我本想以這具仙人遺蛻為根基,接引宗門老祖降臨,誰曾想還沒到手,就遇到了真君您。」
魚吞舟忽然問道:「你和那葛蒼關係很好?」
「泛泛之交吧。」韓無咎想了想,「此人是群仙盟的,不過我與他有過幾次合作,他還算講規矩。」
「他此次傳訊於你,收了什麼好處?」魚吞舟問道。
韓無咎搖頭道:「他隻說我欠他一個人情。」
魚吞舟不由讚道:「少有的好人,想來此人很重情義,告訴你了這麼值錢的消息,隻讓你欠個可有可無,還不知道能不能還的人情。」
韓無咎一下子愣在了那。
他心中不由回憶那葛蒼的為人,陷入了沉思中。
魚吞舟沒有再問此人問題,而是看向薑問玄:「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薑問玄沉吟道:「你覺得,這群仙盟的目標真的是羅家?」
「大張旗鼓,反倒不像,不過是與不是,我都不在意,統統鎮壓就是。」魚吞舟眯眼道,「令我真正在意的,其實是方才那張紙條。」
「誰還知道你與羅家的交情?」
「聞香教聖女,安如玉。」
聽到這個名諱,幾人麵色不由變幻。
羅玄月若有所思,說起來,江湖上似乎早有傳聞,說魚大俠昔日與聞香妖女來往密切————
「竟然是她?」
薑問玄罕見目露異色。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
魚吞舟嘴角扯了扯,一眼看出對方的意思。
薑問玄想了想,道:「聞香教這千年來,歷任聖女,都沒有活過二十歲的。」
魚吞舟愕然望去。
在聞香教中,聖女基本上是地位、權勢最高的幾人了。
這千年來,沒有一位聖女活過二十歲?
「而在歷任聖女中,此女的身份都有些特殊。」
薑問玄沉聲道,「據我所知,她能聯繫所有老母,這在聞香教的歷史上,從未發生過!」
「你與她往來,需得提防些,她身上牽動了太多仙神大能的視線。」
魚吞舟頷首:「薑前輩放心,我心中有數。」
他繼續道:「既然連安如玉都到了,就證明北原之局,大概率牽涉了仙神之上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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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魚吞舟腦海中電光一閃,陷入了沉思與回憶,片刻後才抬頭道:「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他方才突然想起,天庭之前與安如玉在東荒的相遇。
如今回想起來,他與安如玉絕大部分的偶遇、相逢,幾乎都與一位存在有關人皇。
平湖縣的人皇印碎片。
北原的人皇洞天。
東荒的浮丘山相逢。
那麼這次呢?
「什麼猜測?」薑問玄不由問道。
魚吞舟沒有開口,而是靜靜望著麵前的仙人遺蛻。
上古前中期的仙人遺蛻————
那時恰好是人皇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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