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皮膚很白,麵容俊秀,身上沒穿象徵外門大長老權柄的紅袍,而是一身青衣。
若在人間,估計會被認為是想要考取功名的書生。
三長老坐在橢圓長桌中間空著位置的左手邊——紫雲宗以右為尊。
他偏頭往左看去,隔著五長老和七長老,目光落到郭峰身上,淡淡道:「九長老,聽說你收了個今年考核第一的天生神力徒弟?」
郭峰頭也沒抬:「三長老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這些事情了?莫不是你也看好沈煜?」
「一個目中無人的狂悖年輕人,我可不要。」
郭峰把手中書卷合起,放在桌上,隔著七長老和五長老,跟三長老對視:「我徒弟是偷了你哪個心愛的道侶?還是掘你家祖墳了?」
三長老陰測測的冷笑一聲:「他若有那狗膽,本座早就一巴掌拍死!還有,那真是你徒弟嗎?收入門下幾個月,麵都沒見過的……徒弟?」
「不勞三長老費心,我已經傳了他功法,把他委託給青青師侄照看……」郭峰淡淡說著,似笑非笑道:「倒是三長老你,聽說為身邊一個普通三重弟子,親自大鬨監察堂?」
「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三長老冷哼一聲,把臉別過去。
此時這張橢圓長桌上,除了中間那個位置依舊還是空的,其他位置都已經坐滿了人。
包括兩邊靠牆位置,也坐了不少沒有排名的外門紅袍長老。
麵對三長老和九長老之間這明顯帶著火藥味的交鋒,其他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
沉悶的氣氛中,門被推開,身材高大的大長老龍軍龍行虎步,大步進來。
所有長老立即起身,三長老也慢吞吞的站起,表情平靜地看向龍軍。
龍軍淡淡道:「都坐吧。」說著坐到中間位置。
他沒有耽擱時間,直接看向對麵一位沒有排名的外門長老:「李長老,你先說。」
身穿紅袍,看上去五十出頭,兩鬢斑白的李長老點點頭:「大長老,各位長老,最近這些年,外門弟子失蹤案頻發,經過詳細周密調查,發現這件事跟天醫門有直接關聯……」
坐在龍軍左手邊的三長老麵色驟變,眼角餘光驚疑不定地看向身旁龍軍。
龍軍堅毅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任何情緒。
旋即他又望向對麵正在匯報的李長老。
李長老也是外門老資歷了,入宗超過四十年,成為長老也已超過十二年。
平日管理著宗門酒坊以及一些雜務,是個兢兢業業的老好人。這樣的人,卻第一個出來匯報宗門失蹤案?
三長老內心深處,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危機感。
他手中無聲無息多出一枚傳音符,用精神意念,想要與某人聯絡。
然而等了半天,卻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這怎麼可能?」三長老麵色平靜,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莫非龍軍用法陣封印了此地?他想乾什麼?
「宗門的失蹤案已經難以壓製,一眾外門弟子雖然不敢公開討論,私下卻都很緊張,生怕自己也一不小心被人擄走。」
「根據調查結果,目前已經掌握大量證據,表明是外門有地位極高的內鬼,與天醫門的人、以及部分通天嶺妖族裡應外合……」
「最近愈發瘋狂,甚至就連今日還有監察堂六處眾人執行任務遭遇伏擊……一群外出尋找失蹤弟子的執法堂、戒律堂和監察堂成員遇害……」
「李清平,你是不是瘋了?」三長老深吸口氣,厲聲嗬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眼看著對方再說下去,幾乎就要把話題挑明……說到自己頭上,三長老終於坐不住了。
老好人李清平被打斷,卻也不惱,平靜說道:「回三長老,屬下正在匯報關乎外門生死存亡、關乎紫雲宗萬年名譽的大事。」
「簡直胡鬨!你是不想活了嗎?這件事,是咱們這些外門長老能參與的嗎?」
傳音符依然沒能收到任何回信,三長老隻能硬著頭皮,試圖強行攔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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