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延續添上一份安穩,讓朝野上下都安心。
就在張嫣心神不寧之際,宮道儘頭突然傳來太監高唱的傳報聲:
「陛下駕到~!」
聲音穿透夜色,帶著急促的迴響。
張嫣連忙整理了一下宮裝,剛要屈膝行禮,朱由校已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不必多禮!」
他一把扶住張嫣的胳膊,語氣急切,連呼吸都帶著粗重。
「裡麵怎麼樣了?趙貴嬪她……還好嗎?」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血脈,從趙清月診出有孕那天起,他便時常牽掛,如今臨盆,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由校握著張嫣的手,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嫣感受到自己丈夫的緊張,連忙安撫道:
「陛下莫急。臣妾早從民間選了三位品行端正、接生過百次的穩婆,太醫院的醫婆也守在裡麵,連乳母都備好了兩位,都是經過仔細查驗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陛下之前說的那些生產要注意的事項,臣妾都吩咐下去了。
不許用那些『求神符水』的偏方,暖房裡的溫度一直守著,醫婆還時時查看產婦的脈象,連之前宮裡『生產不許哭喊』的規矩,臣妾也給廢了。」
她記得朱由校曾跟她說過,產婦疼痛時哭喊是正常的宣泄,強行忍耐隻會傷了身子,那些說「哭喊不吉利」的規矩本就是糟粕。
為此,她還特意跟穩婆們交代,若趙清月疼得厲害,儘管讓她喊出來,不必拘著「婦德」的虛名。
聽到這話,朱由校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他反手攥緊張嫣的手,指尖傳來的暖意讓他安心不少:
「還是皇後考慮周全。隻是你自己也有身孕,這裡人多心亂,不能久待。」
他轉頭對身旁的貼身宮女吩咐。
「快扶皇後回內殿歇息,多備些暖爐,別讓皇後凍著。」
宮女連忙應諾,上前想要攙扶張嫣。
張嫣卻還想多待片刻,望著朱由校的眼睛,帶著幾分擔憂:「可這裡……」
「這裡有朕盯著,放心。」
朱由校給了她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好好修養,比什麼都重要。等趙貴嬪孩子生下來,朕第一時間去告訴你。」
張嫣看著他眼中的堅定,終於點了點頭,在宮女的攙扶下,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內殿。
很快。
暖房外,隻剩下朱由校與幾個值守的太監、宮女,空氣再次陷入焦灼的安靜,隻有門簾內趙清月的痛呼聲,時不時傳來,揪著每個人的心。
朱由校在絨毯上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瞟向暖房的門簾。
有太監想遞上熱茶,他都擺了擺手,心思全在裡麵的趙清月上。
不知過了多久,暖房內突然傳來一聲截然不同的嚎叫。
那聲音不再是壓抑的痛苦,反而帶著一絲解脫的清亮,緊接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哇~」地劃破了寂靜!
朱由校猛地停下腳步,渾身一震,幾乎是衝到暖房門口。
門簾被穩婆從裡麵掀開,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穩婆抱著繈褓,滿臉喜色地跪了下來,高聲稟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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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趙貴嬪娘娘誕下皇女!母女平安!」
繈褓裡的嬰兒還在啼哭,聲音洪亮,透著十足的生命力。
朱由校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從穩婆手中接過繈褓,看著裡麵皺巴巴的小臉,眼眶竟有些發熱。
這是他的孩子,是大明的公主,是他在這片土地上的第一個血脈延續!
朱由校雙手小心托住繈褓,指腹輕輕蹭過嬰孩皺巴巴的臉頰。
這小傢夥的皮膚薄得像蟬翼,帶著新生兒特有的溫熱,連細小的手指都蜷成了粉嫩嫩的小拳頭,偶爾無意識地動一下,輕輕撓在他手心上,竟讓他心頭猛地一軟。
方才因焦灼而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一種從未有過的牽絆感順著血脈蔓延開來,眼眶不自覺地發熱。
他低頭凝視著這張尚顯醜態的小臉,明明眉眼都未長開,卻能清晰看出幾分熟悉的輪廓。
這是他的骨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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