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觸地。
「兒本孤雛,賴父皇庇佑,方得承嗣大統。豈料天不假年,晨昏定省竟成虛願!」
言罷,狂泣不止,哽咽抽搐,引得殿中眾人側目。
東閣大學士朱國祚見狀,心中暗自點頭。
不管嗣君在文華殿如何,這份孝心是難得的。
「殿下,還請莫要過度悲傷,壞了身子。」
在靈前跪拜處,比朱由校矮一個頭的少年跪爬到他麵前,遞帕拭淚。
「皇兄,嗚嗚嗚~」
少年瘦小的身子裹在粗麻縗服裡,素色麻布刺得脖頸泛紅,寬大袍袖垂及膝下,烏紗翼善冠壓住蒼白的額角,兩綹散發粘在淚痕交錯的頰邊。
正是朱由校的皇弟朱由檢。
此刻朱由校已經徹底融入木匠皇帝的身份之中,可謂是演技大爆發。
根本不顧這些人的勸阻,慟哭道:「遼東烽火未靖,朝堂諸事不明,兒臣愚稚,何以安天下?」
朱國祚等臣僚聞聽此言,皆是跪伏而下。
朱由校的表演還沒結束。
他在靈前三叩首,焚帛奠酒之後,言道:「伏乞父皇英靈垂憫,賜兒剛斷之勇、辨忠之智,掃清宇內,克繼先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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