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燾大獲全勝,下詔全軍班師,為啥呢?柔然又來了,正打雲中呢,你說鬨不鬨心?
在拓跋燾眼裡,柔然屬於癩蛤蟆跳腳麵子,咬不了人,他膈應人啊!
接到班師召令,有一個人不怎麼認同,那就是奚斤,他琢磨自己這個長安,屬於白得的,看不出自己的文治武功,想貨真價實的露一手。
於是他給拓跋燾上疏說:“如今赫連昌逃到上珪,得以自保,肯定會集結殘部,捲土重來,不如咱們乘他危急,一鼓作氣,把他徹底消滅,那多好啊!
特請陛下,給我再添些士卒和馬匹,允許我再接再厲,將赫連昌捉拿歸朝!”
拓跋燾一看奏書,有點不太高興,心裡話你幾斤幾兩自己沒數,我還沒數嗎?於是不許。
拓跋燾天生軍事家,知人善任,每次選任將領出徵,都是親自指揮謀劃,麵授計謀,這次用奚斤就是起個牽製作用,他麼都沒當真,奚斤自己還當真了!
而且有多次,凡是他拓跋燾不看好,違揹他旨意的人,大多失敗了。
拓跋燾實際上更看重能力,
如果他不是皇帝,就胡族女兒這個脾氣,花木蘭早跟他說,我看上你了,差不多談談吧,現在人家是皇帝,是可汗,是一大幫女人的丈夫,她隻剩下芳心暗許了。
回到京城,拓跋燾又把戰利品,分了下去,打仗的有份,在家留守的也論功行賞。你說大家誰不愛這樣的君主?願儘力效死的人比比皆是,人呢,有時候就圖個對脾氣。
回宮時,少府下設的尚方令,給他做了很多新衣服,那可真是華麗異常,璀璨奪目,他看了看,嘆氣道:“又做這麼多乾什麼?我不是有衣服嗎?”說話間都賞賜了大臣和將士,吃東西也不講究,有酒有肉,吃飽就行。
拓跋燾不注重服飾飲食,但是在政事上卻眼裡不揉沙子,為國死難的將士遺屬或有功之家那是皇恩浩蕩,餘下的,即使你是皇親國戚,顯貴達官,無緣無故也一毛錢不給,就這麼賞罰分明。
他常和崔浩聊天,崔浩對他的賞罰分明,極其推崇。
這天一個身邊服侍他多年的宦官犯了貪腐之罪,他臉一撂,推出去斬了,誰求情也不好使。
要知道平時這可是他最寵愛的人,竟然沒一點包庇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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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冷眼旁觀,道:“老臣佩服,您這個賞賜不論貧賤,責罰不避親疏的勁頭,一般帝王學不來。”
拓跋燾一笑:“國之法度,我得帶頭遵守,臣民才能遵守,我可不敢隨便違背輕視!!!”
然而崔浩很清楚,拓跋燾萬般優秀,也不是十全十美的,這傢夥生性殘忍,翻臉不認人,而且殺伐果斷,殺人從不眨眼;但是崔浩不知道的是,有時候殺人之後,拓跋燾也難受,常常後悔,隻是後悔也挺著,難受也挺著,不叫別人知道罷了,誰叫他是帝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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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斤此時懊惱不堪,聽陛下的話好了,如今怎辦呢?進退兩難!
先解決糧食問題吧,於是派軍隊下去徵糧,北魏計程車卒大多沒人,殘暴凶狠,而且就喜歡大肆搶掠,搶起東西來,啥都不顧了,連赫連昌到了後都毫無察覺,讓人家一頓胖揍,出去幾千人,回來也就個幾百吧。
赫連昌也不是啥好鳥,來了個城下堅壁清野,每天到城下搶掠,一草也不給奚斤剩,這把奚斤愁的,這不得死嗎?
將士們更是士氣低落,消極得天怒人怨的。
好在奚斤邊還有個能人,安頡的,是監軍侍史,對奚斤說:“咱們這麼熬下去肯定不行啊,當初陛下不讓咱們來,咱們非得來,您要是敗退而回,就陛下那個賞罰分明的神頭,還不得要了你的腦袋啊!”
奚斤一聽,苦膽差點沒吐出來,愁鎖雙眉道:“用你廢話,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