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已經遷都洛陽,對北方的軍事防禦和震懾,自然和以前相比有所鬆懈。
柔然也就是看準了這個機會,想來收割一波好處。
朝中還有一些老臣,故土難離,思念平城,突然聽聞北方柔然來犯,又來了心機,想借此勸元恪回都平城。
他們的想法很樸實,對付不了元宏,還對付不了你兒子嗎?
元恪見眾老臣,花白著鬍鬚一頓七嘴八舌,小臉一沉,當時就不樂意了。
他目光炯炯,語聲鏗鏘道:“都城之事,不可再議,先帝遷都,非為一時之利,乃為萬世之基。平城雖為故都,然偏居塞北,土地貧瘠,氣候苦寒,非帝王之都也。
洛陽,居天下之中,四通八達,文化昌盛,更便於經略中原,融合漢胡。
若再遷回平城,豈不前功儘棄,有負先帝之宏圖遠略?你們這些人是何苦心?”
眾人還要多說,元恪突然抬高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道:“都城不但不會遷回平城,漢化還必須繼續,均田製、三長製等還要嚴加執行,各地不可懈怠!此乃強國之本,不容商量!”
這是元恪第一次如此強悍的對懟朝臣,那些老臣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是那個稀裡糊塗的小皇帝嗎?
散騎常侍兼尚書邢巒,禁不住翹著嘴角暗自微笑起來,這才是陛下本色,於是藉機上奏說:“臣正有一事稟告陛下。
先帝在位之時,重糧棉而輕金石。這裡麵的道理不言自明。
所以先帝深戒奢侈安逸,推崇勤儉節約,他以用的惟悵和屏風都是紙做的,馬的轡頭和勒口也都是銅鐵的,不肯浪費一分錢,尤是如此,也僅夠維護開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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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懷是北魏重臣源賀的次子,源賀老將軍曾經是北方柔然的剋星。
元恪來了個大撒把,將指揮權連同軍資物品調發權,通通交給他全權處理。
源大軍剛到達雲中,柔然人一聽源賀的公子來了,拉倒吧,跑吧,遠遁而去!還是那套鬼把戲,不過也把北魏邊境禍禍夠嗆。
源懷到了北方,開始琢磨怎麼能長治久安?
他性情寬簡,不喜煩瑣,是個能抓大放小的人。
正巡視之時,部下請示:“帥府是不是要重新修繕一下?”
他看了看,道:“說起這事來啦,我倒是很有感觸,什麼才是有能為的人,要能抓住綱維,何必事事詳細?
譬如這個帥府,從外一望沒啥毛病,高大顯赫,楹棟平正,宅基完壁,足矣;
至於你們所說的需要修繕,不過是斧斤不平,斫削不密,也不是這屋子的毛病啊。
能住就行唄,又塌不了!弄它做甚,勞民傷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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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路返回,經過到恆、代之地時,留心視察了各鎮周圍的要害之地。
他目如炬,不停的勘察篩選,最後選定了幾可以修城築寨的地方,並準備從東往西排,共修建九座城池。
他上有奏元恪道:“九座城池選定在合適的位置,以便於儲備糧食兵,九座城池呈犬牙錯之勢,還可以互相援救。
分兵把守之際,還可令軍士,平日屯田積糧,以備軍需。
然屬於遊騎,賊寇而已,有個城池,既不敢攻城,也不敢越過城堡南下,北邊邊防可安。”
城池拔地而起可不是一個小事,諸事繁雜,他共列出五十八條建議,一同表奏朝廷。
宣武帝同意了這一建議。
以城防係抵遊牧民族的思想還是很先進的,為後世的北齊、北周乃至隋唐所借鑑和發展。
源懷的這一策略務實且有效。
它在一定時期加強了北魏的北部邊防,緩解了然的威脅。
這一策略是北魏邊防思想的重要轉折,其核心在於將傳統的機防,轉向以城池為核心的係化防。現了源懷作為軍事家的遠見卓識。
但是事都有兩麵,好事也可能變壞事,雖然六鎮在道武帝時期已設立,馮太後時期得到加強。
但源懷的築城建議,進一步強化了六鎮的軍事地位,為最終的“六鎮之”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