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喝得昏天黑地之時,外麵侍衛來報,天門太守張齊率兵抵達,他本來是奉蕭衍之命前來去援救益州的。
蕭淵藻趕緊將張齊迎進刺史府,一同赴宴。
張齊一見王足,跟看見神仙鬼怪一樣,拉住左右細看,感慨道:“將軍神武,如雷貫耳,本來以為你我必有一戰,沒想到會是一桌子喝酒……”
隨後又禁不住心悅誠服道:“陛下真乃神機妙算啊!”
一句話把蕭淵藻說懵了,王足來降,跟叔叔有什麼關係?他哪裡知道蕭衍為了拿下王足是下了血本的。
“將軍此話何意?”蕭淵藻一邊招呼他落座,一邊問。
張齊笑道:“臨來之際,陛下給末將發了一道密函,囑咐末將,到了巴蜀,如果王足將軍還未來降,那陣前隻許敗不許勝,要表現得與將軍特別的曖昧,如果王將軍已經歸梁,就將他帶回建康……”
大家聞言,瞠目結舌。
張齊也笑了,道:“當時這道密函就給我整糊塗了,私下琢磨王足將軍在北魏風頭正盛,怎麼可能來咱們這裡呢?
如今看來,陛下之深謀遠慮可不是我們一般人能夠揣測的……”
王足聰慧異常,聞聽此言,禁不住心中嘆惋,原來是元恪中了蕭衍的反間挑唆之計!
怪不得一朝風雲變換,自己從益州刺史跌落塵埃,變成了南梁降將,撇家舍業。
他心下恨意頓生,暗道:“蕭衍,你個賊人,我定跟你沒完沒了!指著我給你賣命,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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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職責所在還得往好處乾,於是對所得之地的豪強大族以禮相接,對百姓撫以恩惠,因此漢中和巴蜀北部的人都特歡喜他。
百姓求什麼?安穩過日子足矣。
巴蜀之地的百姓也是第一次接觸到了所謂的北魏官員,根本不是傳說當中的茹毛飲血,粗鄙無文。
隨後邢巒攻克巴西郡,派軍主李仲遷鎮守。
沒想到李仲遷一味沉溺酒色,貪汙挪用軍費,和一幫臭味相投的屬下吃喝玩樂,各部有事請示,根本找不到他人影。
邢巒對此咬牙切齒,每當這時,他就萬分想念王足,人與人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一次無意間他自語道:“李仲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堪大用,我非收拾他不可!”
不想這話長了腿,很快傳到了巴西郡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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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不說話了。
突然有人說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咱們把老大李仲遷殺了吧,提著他的腦袋帶著西郡投降南梁,肯定能換點前途和銀子!”
眾人一拍即合,當夜將城主李仲遷灌醉,趁他睡,將他的腦袋切了下來,舉城反投了南梁!
邢巒費勁吧啦拿下的地盤。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差點氣吐了!
有好人走了,剩下一群烏合之眾,這活還怎麼乾?
一怒之下給元恪上書,道:“我本為朝中文,不習軍旅之事,能有今日斬獲,幸賴將士儘心。
現已攻克重重險阻,民心歸順,本來益州,旦夕可得,隻是因兵糧缺,又走了王足,不宜於前去攻打。
我就想問問,陛下你到底怎麼想的,蜀還要不要?現在形勢還是不錯的,如不奪取,以後再想攻打就難了,若想打,派兵給糧,選朝中悍猛支援我。
況且益州殷富,乃為天下糧倉,壽春、義與之相比,連益州的三分之一都趕不上,陛下為什麼不重視蜀呢?實在不行,把荊州刺史楊大眼給我派來吧。
朝廷如果沒有攻佔蜀之意,我呆在這裡也無事可做,乞求歸家,侍奉雙親。”
邢巒終於撂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