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恪著實惱怒,居然不要臉到這種地步,想策反我舅姥太爺!
立刻派出特使李煥,一路押送,將南梁使者給蕭衍又送了回去。
李煥就是那個單槍匹馬擒拿穆泰的禦史,嘴茬子跟小片刀一樣,在南梁朝堂之上這頓欻欻,當著蕭衍的麵夾槍帶棒,冷嘲熱諷,給蕭衍臊的……
策反不成,反被其辱,皇帝臉再大,也沒地方放啊!
蕭衍遇事不決,鬨心扒拉時,就
蕭寶卷時期他被迫逃出建康,隻因為弟弟摟著新媳婦不撒手,父親被逼無奈反了。
夏侯亶後來跟隨了蕭衍,在齊梁禪代時,乾了一個大活,代表南齊向蕭衍敬獻了皇帝璽授。
說來也是有功之臣,受到了蕭衍的特別賞識。
蕭衍點點頭,他去,確實合適。
蕭衍沒事,也打聽了一下陳慶之,畢竟在皇帝身邊,怎麼總是那麼素衣穿戴,一問方知,陳慶之散儘俸祿,身邊聚集了一些有才能的人,這些人經常在一起研究怎麼為國效力。
蕭衍得知詳情,封陳慶之為“奉朝請”,漸漸開始重視陳慶之。
公元507年六月,夏侯亶奉旨出使北魏,看情況,南北朝要偃旗息鼓,消停一段時間了。
負責?接待他的正是李煥。
北魏地處北方,冬季嚴寒,民間普遍以火炕為生活核心,飲食、起居、會客均在炕上進行。
你別看大家圍坐矮桌(炕桌)說笑進食,不是關係好的,還不讓你上呢!
李煥為了表示熱忱親近,特意在家裡擺酒設宴,招待夏侯亶。
李煥的府邸裡,暖炕燒得正旺,炕桌上擺著烤羊腿、酪漿、麥餅等等豐盛的菜品,賓客滿室,熱氣騰騰。
將夏侯亶引進內庭之後,李煥便熱情地邀請他脫鞋上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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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煥臉上的笑容登時僵住,滿堂聲息皆無,大家都蒙圈了。
他啥意思?好心當驢肝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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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不上炕?怕鞋嗎?有腳臭嗎?
李煥大腦也在飛速旋轉,終於釋然大笑:“使君所言極是,是李某慮事不周,唐突了,快快,把桌子支到東廳地上,重新開宴!”
這頓手忙腳!
夏侯亶這才端坐席上,脊背直,雙手垂放膝上,一舉一皆合儀軌。
他可能也在慶幸,得虧我堅持,要不盤拉,甩開腮幫子子,何統!
夏侯亶不貪杯、不暴食,言談間引經據典,從容有度,應對得。
北人以為南人弱,今日方知,南朝士族的“禮”,竟是刻在骨子裡的,冠楚楚、守儀遵軌,守持本心。
李煥彷彿什麼不愉快都沒發生一樣,談笑風生,他本四書五經無一不通,與夏侯亶可真是無障礙流。
夏侯亶也暗自點頭:“難怪北魏能與南朝分庭抗禮這許多年,單是這使臣的學識氣度,便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