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獵荒者
龍骨村，楊塵和白月魁的居所內。
白月魁熟練地將那台古董遊戲機連接到電視上，插好遊戲卡。像素風格的界麵亮起，帶著舊時代特有的粗糙感。她拿起一個手柄遞給楊塵，自己則拿起另一個。
「來吧，讓我看看你水平有沒有進步。」白月魁嘴角微揚，選定了角色。
「輸贏有賭注嗎？」楊塵接過手柄，活動了下手指。
「你想要什麼賭注？」白月魁挑眉。
「嗯……」楊塵故作思考狀，目光落在白月魁光潔的側臉上，「輸的人，今晚做飯？」
「成交。」白月魁毫不猶豫，眼神卻銳利起來，手指快速在按鍵上跳躍。
一時間，房間裡隻剩下遊戲音效和按鍵的劈啪聲。屏幕上兩個像素小人激烈交鋒，白月魁操作精準，步步緊逼；楊塵則穩紮穩打，防守反擊。兩人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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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
像素屏幕上，楊塵操控的角色血條歸零，頹然倒地。白月魁的角色則擺出一個勝利的姿勢。
「再來一把！」楊塵作勢就要重選角色。
白月魁卻已放下手柄，站起身，舒展了一下修長的身體，嘴角帶著一絲勝利者的狡黠笑意：「一局定勝負，不許反悔，做飯去吧小橙子。」
楊塵看著屏幕上大大的「K.O」，無奈地撓撓頭：「行吧，願賭服輸。想吃什麼？」
「唔……」白月魁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龍骨村逐漸亮起的燈火，似乎在思考塔西亞潛能的事情，隨口道，「隨便，你做的都行。不過……上次那個蘑菇湯不錯，比飯是鋼的還好吃。」
「成，那就蘑菇湯，再加點你喜歡的醃肉。」楊塵也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朝著廚房走去。他動作麻利地係上圍裙，開始處理食材。
白月魁沒有去幫忙，隻是倚在廚房門框上，安靜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和廚房裡升起的熱氣，這平靜而溫暖的日常。
楊塵將切好的蘑菇倒入湯鍋，熱氣升騰，濃鬱的香味開始瀰漫。
白月魁嘴角微揚，眉宇間也染上了一絲暖意。她走到楊塵身邊，拿起一塊切好的醃肉，趁他不備塞進嘴裡。
「喂！這還沒煮呢！」楊塵哭笑不得。
「餓了。」白月魁理直氣壯，又拿了一塊。
塔爾塔洛斯，或者按它現在的自稱——「燈塔」。
巨大的空中堡壘在雲層之上緩緩移動，鋼鐵的軀殼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軍械整備庫，技術人員正調試著重力體，遠處，穿著粗陋的塵民在荷槍實彈的城防軍監督下，吃力地將沉重的武器箱和彈藥搬運上即將出發的裝甲運輸車。
一位梳著利落高馬尾的紅髮女人，正站在整備庫門口。她身姿挺拔，穿著不同於其他獵荒者的沙漠色作訓服，晨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縫隙，灑在她姣好卻帶著一絲疲憊和迷茫的側臉上，將她火紅的髮絲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她叫紅寇，獵荒者的指揮官。
「紅寇，還在想之前遠行的人嗎？」一個沉穩的男聲在她身邊響起。來人身材高大，麵容剛毅，右眼處有著一道深刻的疤痕，他同樣穿著獵荒者製服，是紅寇最信任的副官，破曉。
「紅寇，還在想之前遠行的人嗎？」
紅寇沒有立刻回頭，目光依舊投向遠處的景色：「破曉？」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破曉，眼中那份迷茫更深了：「燈塔的物資是有限的，我知道摩根城主製定遠行這一規定，是為了最大程度延長燈塔的生存時間，節省寶貴的資源。可是……」
她頓了頓，眼前仿佛浮現出那些被帶下燈塔的老人們佝僂的背影和他們眼中最後一絲熄滅的光。
那些遠行的人們，他們也為了燈塔做出了不小的貢獻，可到了沒用的時候就將他們拋棄，這是否太過無情了。
「畢竟現在是末世，不同於舊世界。」破曉心裡也不好受，但他也想不出其他能夠安慰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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