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返程
楊塵跟著白月魁走進家門，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家常菜。
「洗洗手吃飯。」白月魁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鍋鏟碰撞的輕微聲響。
楊塵應了一聲，走到洗手間。清涼的水流衝刷著手臂，他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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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麵容和幾十年前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沒什麼變化，時間在他身上仿佛停滯了。
「小玉當初用兔符咒意外穿越回了過去，那我是不是也有可能回去或是.」
楊塵再次打消這些思緒。
這個問題在他剛來的時候就想過，也曾經將符咒交給白月魁他們研究過，但符咒的魔法完全在他們的理解範圍外。
況且現在在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家庭和朋友，若是能夠回去了，那他們怎麼辦？
他擦乾手回到客廳，白月魁正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銀白的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耳旁。
「辛苦了。」楊塵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光潔的側臉。
「嗯？」白月魁又給他夾了一塊肉：「怎麼突然變得客氣起來了。」
楊塵輕笑一聲：「當我沒說過。」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交談幾句村裡的瑣事，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溫暖的燈光填滿了小小的屋子。
飯後，楊塵主動收拾碗筷。白月魁則走到電視櫃前，將那台古董遊戲機接好線，插入了那盤《雙人成行》的卡帶。
「來吧，楊老師，」她拿起手柄，拍了拍身邊沙發的位置。
楊塵擦乾手走過來，挨著她坐下。沙發很柔軟，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傳來的暖意。
他側頭看向白月魁，燈光落在她專注看著屏幕的側臉上。
他覺得，比起回去，此刻能這樣安靜地陪著她打遊戲就已經很好了。
二人配合一路通關，楊塵舒了口氣。
放下手柄活動了下手指。
他側過頭，發現白月魁不知何時也放鬆了下來。
身體微微向他這邊傾斜，頭幾乎要靠在他的肩膀上，銀白的髮絲有幾縷拂過他的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
她似乎沒察覺，依舊專注地看著屏幕上休息的兩個卡通小人。
楊塵沒有動，任由她靠著，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她恬靜的側臉上。
「累了？」他輕聲問。
白月魁微微搖頭，聲音帶著一點遊戲後的慵懶：「沒有。這個遊戲還挺有意思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比單方麵碾壓某人有意思。」
楊塵低低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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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繼續？」他問。
「嗯。」白月魁輕輕應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坐姿，依舊沒有離開那個依靠的位置，手指重新放回了按鍵上。
燈光溫暖，遊戲音樂輕快，兩個身影依偎在沙發上。
返程的裝甲車在荒原上顛簸前行，沉悶的引擎聲壓不住車廂內壓抑的死寂。
劫後餘生的慶幸將剛才雙顎獸帶來的恐懼衝散。
「媽的，城防軍塞過來的那人真不是個東西！」哈吉的怒罵聲不斷在車廂內響起。
「跑就算了，還特麼把車給開走了。」
「行了，省著點力氣吧。」雪峰疲憊的癱坐在一旁。
「你就不生氣？」哈吉依舊憤怒：「要是那小子還活著，我上去就踹死他。」
「他肯定活著。」雪峰迴應：「通訊器是主動關閉的，估計現在都回到燈塔了吧。」
紅寇駕駛著黑色重力體，如同守護神跟在車隊最後方。
她透過麵甲的視窗，最後深深望了一眼那片雙顎獸離去的廢墟方向。
即使現在車輛已經走遠，但先前自己驚鴻一瞥間看到的景象，卻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腦海裡。
人影。
就在雙顎獸放棄追擊他們、發瘋般衝向那片廢墟的時候，在那片廢墟稍高一點的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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