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僥倖，噬極獸活動異常稀少。如果是在往常，他們兩個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新的肉土，甚至更糟！燈塔的未來，不能葬送在這種愚蠢的冒險裡！以後絕不允許再出現類似的事情！聽懂了嗎？」
「是！城主！絕不會再有下一次！」埃隆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摩根是真的動怒了。
摩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坐回椅子上。
怒火稍歇，他揮了揮手，語氣疲憊：「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吧，關於噬極獸異常和馬克的……『發現』。」
摩根聽著。
紅蔻……地麵.
這幾個詞在他腦海中交織。
如果當時，對待紅蔻和破曉的事情上，手段再果斷一些，嚴格按照燈塔律法將二人在火刑台上徹底終結，而不是心存一絲憐憫選擇了看似更「人道」的遠行……
是否就不會有後來馬克的執念，也不會讓他有這種虛無縹緲的「希望」？
紅蔻主動提出，而自己也放任他們遠行，本意是給予最後的尊嚴，卻可能埋下了更大的隱患。
律法的威嚴一旦被打破，哪怕隻有一次，其裂縫就會滋生不該有的幻想。
「……城主，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馬克那孩子可能是思念過度產生了錯覺。」埃隆沉聲道。
「但是，之前加上最近噬極獸活動的異常銳減是事實。這背後一定有什麼原因。如果……我是說如果，地麵真的存在我們不知道的倖存者勢力，並且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清理或者驅趕噬極獸，那對燈塔而言，意義重大！」
摩根端坐在座椅上，麵色如常。
「埃隆，你應該清楚，貿然接觸未知勢力的風險。」摩根緩緩開口。
「尤其是可能擁有強大武裝的勢力。」
燈塔並非沒有嘗試過與地麵接觸。
在更早年時候，燈塔試圖尋找可能的地麵倖存者。
但結果呢？那些襲擊者如同瘋狗，為了爭奪一點點可憐的舊世界廢墟裡的物資，可以毫不猶豫地向同類開槍。
從那以後，燈塔高層便達成了一個共識，地麵早已淪為弱肉強食的野蠻地獄，任何倖存者團體都極可能充滿敵意且極度危險。
燈塔擁有空中農場，食物數量雖然產能有限，但也能保障基本生存。
而地麵，除了無邊無際的死亡威脅和瘋狂爭奪，還有什麼？
如果他們真的能一直在地麵生存下來，並且還能有效清理噬極獸……那他們依靠的是什麼？是比燈塔更強大的武力？
這又怎麼可能呢，摩根第一個不信。
燈塔飛在天上，能夠遠離噬極獸都活的如此艱難，地麵又能靠什麼？
「我明白，城主。」埃隆挺直腰板。
「所以，我請求的不是大規模接觸，而是派遣一支精乾的獵荒者小隊，由我親自帶隊，沿著今日馬克所看到的方向，向更遠處進行一次快速偵查。我們不需要靠近，隻需利用遠程觀測設備，確認一下是否存在人類活動的跡象。」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這或許是一個機會，城主。一個能讓燈塔擺脫目前困境的機會。即使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我們去驗證。」
大廳內陷入沉寂。
良久，摩根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埃隆。
「埃隆，你的請求，我批準了。」摩根最終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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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員由你挑選，必須是最可靠，經驗最豐富的獵荒者。記住，這次任務以偵察為首要目的，儘量避免任何形式的衝突。一旦發現不可控風險，立即撤離。」
「是！城主！」埃隆行禮。
看著埃隆轉身離去，摩根靠在椅背上，深深嘆了口氣。
地麵倖存者.
摩根不知為何想起了當年那個白髮女人，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女人應該也已經死了。
地麵倖存者的規模應該不會很大，人數少的話燈塔也是能收留的。
若是沒有，那也正常。
這樣也能讓眾人徹底的清楚知道，燈塔才是唯一的希望，儘早斷了在地麵生存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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