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塵沉默了片刻，臉上依舊平靜，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表示知曉。
白月魁轉過頭，看向他：「看來，燈塔上當年牽扯進那場清理的人，比預想的要多。」
「這也無法避免。」楊塵語氣平靜，「紅鷺有她的分寸。交給他們自己人處理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原諒殺害過自己的人，更何況還是因為那所謂的三大法則。
那些被殺害過的城防軍以及民眾總不可能和殺害自己的人坐在一起包餃子。
從「犧牲少數人」到「清除異見者」往往隻有一步之遙。
保護民眾，試圖揭露真相的反對派成了必須被清除的「不穩定因素」，這時的法則已經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維護權力和思想的統一。
楊塵說道：「將生命源質歸藏了就行。」
他看了眼時間，估摸著紅蔻他們帶著人參觀生態基地還得有一陣子才能回來。
「走吧。」他轉頭對白月魁說，「趁這會兒有空，去看看小魁和麥朵那兩個小傢夥在玩什麼。」
白月魁微微頷首，兩人便並肩朝著村子中心孩子們常活動的區域走去。
路上，楊塵想起剛才的決定，側頭問道：「待會兒等紅蔻他們回來，安排好這邊，我就準備帶著那幾個願意回去傳話的獵荒者上燈塔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白月魁腳步未停，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輕輕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
她頓了頓：「我要是現在出現在燈塔，怕不是要先把他們嚇出個好歹。」
楊塵不由得失笑：「那倒也是。行，這次我去跟他們聊聊，你就在家等著消息吧。」
楊塵和白月魁沒走多遠，就在村子中央那棵老槐樹下找到了兩個小傢夥的身影。
隻見麥朵正神氣活現地抬著手臂，那隻神駿的鷹隼穩穩立在她的小臂護具上，鷹隼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小月魁。
小月魁想摸又有點害怕，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輕輕觸碰著鷹隼光滑的羽毛。
鷹隼不僅沒有躲閃，反而微微歪頭，蹭了蹭她的指尖。
白月天則在旁邊一張石凳上躺屍，一副電量耗儘的模樣。
他眼角餘光瞥見楊塵和白月魁走來，有氣無力地對著小月魁方向喊道。
「小魁……別光看鳥啊……橙子的魔法更厲害，他還能變小動物呢！讓他給你變個看看！」
小月魁一聽，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也顧不上研究鷹隼了，扭頭就跑到楊塵身邊，小手拉住他的衣角輕輕搖晃。
「楊塵，真的嗎？你能變出小兔子嗎？或者……或者別的什麼？」
麥朵也好奇地看了過來，連她手臂上的鷹隼都轉動著腦袋。
楊塵失笑，瞪了一眼在那偷懶還給自己找事的白月天。
他低頭看著小月魁充滿希冀的大眼睛，又瞥見旁邊白月魁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吧好吧，」他蹲下身，「想看看小兔子是嗎？」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
隻見他掌心微光一閃，那塊小石子在一陣藍色光暈中，形態迅速改變。
眨眼間，一隻蜷縮著的白色兔子就出現在他手中。
它看起來和真兔子一模一樣，甚至連鬍鬚都清晰可見，但卻一動不動，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呼吸的起伏。
「喏，給你。」楊塵將這隻兔子遞到小月魁麵前。
小月魁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捧在手裡仔細端詳。
她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兔子柔軟的腹部，觸感很真實，但它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它……它怎麼不動呀？」小月魁抬起頭，疑惑地問。
「因為它本來就不是活的呀。」楊塵耐心解釋，「我隻是把一塊石頭變成了兔子的樣子。」
小月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想起在書上看到過的動物解剖圖，一個問題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那……如果把它切開的話，裡麵會是什麼樣子呢？是石頭的樣子，還是兔子的樣子？」
這個問題一出口，一直安靜看著的白月魁，眉梢動了一下。
楊塵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月魁：「你這問題……跟月魁當初問的一模一樣。」
白月魁聞言，淡淡地瞥了楊塵一眼，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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