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喃喃道。
煉化需要持續一段時間,但青木本源的氣息已經成功滲入了飛雲獸的靈力核心,根基已立。待本源與靈脈完全融合後,化龍珠便可順勢衝擊那道化神壁壘。
天陰山暮色漸沉,山腰處一道年輕的修長身影從密林間快步走出,落在傳承密室前的石階上。來人身著一件墨青色的勁裝,長發以一枚玉簪高束,麵容與傅長生有六七分相似,五官稜角比數年前多了幾分沉穩,少了幾分昔日的桀驁與鋒銳。他腰間懸著一枚以混沌元胎之力溫養多年的玉令,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沉厚而內斂,隱約已到了元嬰巔峰的瓶頸邊緣。
傅永強看到密室門口負手而立的父親,隔著數丈便停下腳步,整了整衣袍,鄭重地躬身一禮,聲音比從前多了幾分收斂與恭敬:「父親。」
傅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枚混沌元胎玉令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不錯。元嬰巔峰已經穩住了,就差最後一步破關。」
傅永強沒了早年那副躍躍欲試想要證明自己的倔強。
傅長生道:「你閉關煉化混沌元胎以來,可曾遇到什麼瓶頸?」
傅永強沉吟了一瞬,如實道:「靈力積累與元胎融合倒是順暢,如今已到了元嬰巔峰的極限。但有一事,永強始終無法突破—混沌法則的參悟。」
他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兒子翻閱了宗門和傅家藏經閣中所有與混沌相關的典籍,又請教過幾位前輩,他們都說混沌法則需以推演」之道入手,從陰陽未分之時開始逆推萬物本源。可我試了無數次,每次沉入推演之中,都如墜雲霧,混沌元胎雖有共鳴,卻始終捕捉不到那道法則的門檻。仿佛麵前有一堵牆,摸得到卻推不倒。」
傅長生安靜地聽完,沉思了片刻。
他沒有修煉過混沌法則,但他體內那具混沌聖體天生便與混沌法則同源,那是一種根植於血脈與肉身之中的本能直覺。
他略一組織語言,道:「混沌法則與尋常法則不同。
你參悟五行、陰陽、生死,皆可自外而內,從天地萬物的表象中歸納其理。但混沌相反它是天地未辟、陰陽未分、四象未顯、五行未判之前的始」。它不是你可以從外界推演而來的東西,它隻能從你自身的內核中去感應。」
「混沌者,非形非質,非陰非陽,非動非靜。
它既可以是萬物之源,也可以是萬法之終。
你若以推演之道去求它,便如同以尺量海、以目測天一永遠隻能觸及表麵,無法觸及本質。你的混沌元胎,便是你體內那一縷天地初辟前的混沌之種。你不要去推演」它,你要去感應」它。入定之後,忘掉陰陽、忘掉五行、忘掉你所學的一切功法和法則的框架,隻以神識沉入混沌元胎深處,去感應那一片「無」的狀態。」
傅永強聆聽著,自光從困惑漸漸轉向沉思,仿佛在腦海中將父親的話與自己修煉時的體悟逐一對照印證。
片刻後。
他眉頭微展:「父親的意思是——我不該向外推演」,而該向內回歸」?將自身化為混沌的一部分,而不是將混沌納為己用?」
傅長生點了點頭:「混沌法則的第一道門,在於同源共鳴」一你若仍將自己視為混沌之外的主體,那它便永遠在彼岸。隻有當你放下對法則的掌控欲,以自身混沌元胎為錨,融入混沌的無始無終之中,那一縷法則才會自然浮現。後續的具體修行路徑,我雖無法替你走完,但方向對了,路便不會偏。」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盒中疊放著數片以靈光封存的悟道古茶樹葉:「此物你收著。日後參悟混沌法則時,泡上一片茶葉,可以讓你更容易進入那種忘掉自身、回歸本源的境界。不多,夠你用一段時間了。」
傅永強雙手接過玉盒,指尖觸及盒麵時微微用力,鄭重收入懷中:「多謝父親指點。
兒子會好好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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