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牌砸死,或者是被什麼瘋子抓去當實驗品,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如果你們不嫌棄,我想學點東西。」
說到這裡,他又有點慫了,聲音小了下去。
「哪怕是……怎麼逃跑。起碼遇到危險的時候,我能跑得比別人快一點,不給你們添麻煩。」
空氣安靜了幾秒。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是在打雷。
「嗬。」
一聲輕笑。
布萊斯放下了酒杯,那張萬年冰山的臉上,嘴角極其罕見地勾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不是那種嘲諷的冷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讚賞的笑意。
「逃跑也是一種戰術。事實上,在沒有勝算的戰鬥中,戰略性撤退是最高級的智慧。」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男孩。
「很好。既然你有這種覺悟,那我就不需要把你當成寵物來飼養了。」
「從明天起,淩晨四點,我會去叫你。」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因為被誇獎而高興,就被後麵那句話給砸懵了。
「淩……淩晨四點?!」
那是人類的起床時間嗎?那是打鳴的公雞都還在補覺的時間吧!
「不是……大姐……啊不教練!這不科學吧?我還在長身體啊,睡眠不足會抑製生長激素分泌,會長不高的!」
路明非欲哭無淚,感覺自己剛剛簽下的不是訓練協議,而是賣身契。
「真正的戰士,從不抱怨環境。」
布萊斯沒有理會他的哀嚎。
她優雅地拿起那個醒酒器,紫紅色的液體在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注入了路明非麵前的高腳杯裡。
「喝完這一杯,去睡覺吧。今晚你需要深度睡眠。」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雖然我很感謝,但我還沒成年啊!哪怕是在美國,未滿21歲喝酒也是犯法的吧?而且我酒量很差的,一杯倒那種……」
「噗嗤。」
飄在空中的克拉拉終於忍不住了,她在重力失效的狀態下笑得前仰後合,紅披風像雲一樣翻卷,整個人在空中打了個漂亮的後空翻。
她飄過來,順手抄起那個價值連城的醒酒器,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然後像是在網吧喝快樂水一樣,咕嘟咕嘟地鯨吞牛飲。
「放心吧明非!」
克拉拉擦了擦嘴角的紫紅色液體,笑嘻嘻道:
「其實這是葡萄汁。完全不含酒精哦!布萊斯從不喝酒。」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端起杯子聞了聞。
確實,沒有那種酒精的刺鼻味,隻有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果香。
「葡萄汁?用這種好幾萬塊的水晶杯裝葡萄汁?還要醒酒?」
路明非感覺自己再次被有錢人的世界觀刷新了認知。
端著那杯葡萄汁,又看了看還在空中快樂地喝著果汁的克拉拉。
他喝了一口。
很甜。
但他知道,從明天開始...
他的人生大概會變得很苦,很澀。
但他不想吐出來。
因為這一次,是他自己選的。
......
隨著老管家阿爾弗雷德領著一步三回頭的路明非消失在走廊儘頭。
壁爐裡的橡木依然在燃燒,發出劈啪的輕響,火光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
布萊斯那雙灰藍色的眸子盯著杯中旋轉的液體,仿佛在觀測一個微縮的血色漩渦。
「克拉拉,我們認識多久了?」
她聲音很輕,在這空曠的大廳裡迴蕩。
克拉拉輕飄飄地落在壁爐前的沙發背上,兩條修長的腿在半空中無意識地晃蕩,懷裡抱著那瓶被喝了一半的葡萄汁,紅披風垂在地毯上。
「唔……讓我想想。」
她歪著頭,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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