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濃濃的米湯香氣,撒上一把青菜再臥裡一個雞蛋就是他們今天的早飯。
“這就是妙妙吧?常聽沈叔提起你,呀,長得真齊整啊!”
沈妙臉上的小酒窩滿是害羞,也主動向她道了一聲“嫂子好”。
“吃了沒?我再炒個菜,一塊吃點?”
“吃過了,不用忙活,”沈萬山擺擺手,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誌成起來了沒?身子咋樣了。”
聽到沈萬山在關心自己,躺在屋裡床上的男人也急著坐直了些:“好多了,已經好多了。”
說來,徐誌成這一家也是可憐。
雙方父母都已過了世,好不容易進城打工想過幾天好日子,結果把腳給摔斷了,非但沒給家裡帶回來點錢,還把這些年攢的積蓄給花了個七七八八。
徐誌成這晚上睡不著,腿還疼的毛病不好治,雖然村裡一直有人介紹他們去找沈萬山,但過去的小半年他們也不曾敲過沈家醫館的門。
因為沒錢。
他們已經把親戚都借遍了,現在身上還背著債,實在是看不起病了,所以隻能忍著。
沈萬山出診時聽說了他家的事,不僅主動上門替他診治,還免了他們的藥錢。
畢竟這點藥才花幾個錢?要是能治好他的病,撐起他的一個家,也算是值得了。
沈妙背著藥箱一起走進了屋子,陳舊的擺設和那股酸朽的讓她想起了小時候,都已經是家家戶戶都奔著好日子去的一九九六年了,他們家卻像是被定格在了被拋棄的七十年代一樣。
“這是你誌成哥,這是你妹子,小名叫妙妙。”沈萬山給他們相互介紹道,“以後就讓她來給你做康複吧。”
沈妙:“誌成哥好。”
“哎,好,好好。”男人也客氣地對她點點頭。
徐誌成長得濃眉大眼、長相憨厚,一看就是個老實人。
可惜,麻繩總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沈萬山也不耽誤功夫說什麼客套話了,隨意地坐在床邊,順手搭在了他左手的寸關尺處,一邊感受他的脈搏,一邊問道:“昨天吃完藥睡得咋樣?”
徐誌成點點頭:“前半夜挺好,後半夜還是會醒,不過腿好多了,沒之前那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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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給你添了幾味藥,熬完吃著再試試,”換了一邊手,沈萬山又問,“除了晚上,平常白天腿疼的次數還多不?”
“少了點,現在一天大概就有個六七次。”
聽著他們的交談,徐誌成好像不止是失眠,而是經常做噩夢才會驚醒,在醒之後腿便會開始疼。
這好像不止是生理上的病,還有心理上的病。
沈萬山點點頭,對一旁的沈妙說道,“開始給他灸吧。”
沈妙:“好。”
打開針灸包,點上消毒的酒精燈,又將電線和蓄電池都提前鏈接好,隨後,沈妙不急不緩地抽出一根針,消毒一番後刺入了指尖按壓的複溜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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