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略一沉吟,開口道,“雲龍兄客氣,同為中國軍人,抗擊日寇,分內之事。突圍成功,可喜可賀。地瓜燒留著,下次合作,用炮說話。楚雲飛。”
他的回電同樣簡短,既保持了友軍的禮貌,又隱隱透露出一種自信和實力,還帶著點文人式的調侃(“用炮說話”)。
方立功一邊記錄,一邊暗自點頭。團座這番應對,不卑不亢,既賣了人情,又彰顯了358團的實力和格調,恰到好處。
處理完電文,楚風感覺精神又有些不濟。他知道,這是靈魂融合過程中的正常反應,需要時間和休息來適應。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立功兄,這裡你先盯著。日軍新指揮官上任前,應該會有一段混亂期,加強偵察,防止他們狗急跳牆。我… … 需要休息一下。”楚風站起身,感覺腳步還是有些發軟。
“團座放心,這裡有我!”方立功立刻保證道,“您快去休息!孫銘,送團座回房!”
孫銘無聲地點點頭,像一座可靠的鐵塔,跟在楚風身後。
走出指揮部,傍晚的山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楚風的精神為之一振。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夕陽的餘暉給這片剛剛經歷血戰的山嶺塗上了一層悲壯而蒼涼的金紅色。
他住的地方離指揮部不遠,是一間簡陋的民房改造的宿舍。推開木門,裡麵的陳設簡單到近乎寒酸: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放著臉盆的架子。
孫銘默默地幫他打來熱水,放在盆架上,然後又像來時一樣,無聲地退到門外,忠實地履行著警衛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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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頭萬緒,如同一團麻。
他躺倒在邦邦的木板床上,著屋頂被煙燻得有些發黑的椽子,鼻尖縈繞著這間屋子特有的、混合著木頭、灰塵和淡淡黴味的氣息。
的極度疲憊如同水般將他淹沒,靈魂融合帶來的劇痛也似乎在緩慢平息。意識開始模糊,遠零星的槍聲變得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在徹底陷沉睡之前,最後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這一炮,改變了蒼雲嶺的戰局,也改變了我… … 那麼,接下來,我能改變更多嗎?**
**錢伯鈞… … 明天,就該到你了。**
窗外,最後一抹夕的餘暉徹底被地平線吞沒,晉西北的夜晚,帶著料峭的春寒和未知的危險,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