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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因為他們信咱們！信咱們這些當官的，能帶他們打勝仗，能給他們一條活路！”
“現在，勝仗，我們暫時打了幾場。可活路呢？連肚子都填不飽，拿什麼去頂住鬼子的‘秋風’？拿什麼去保住我們剛剛站穩的這塊地盤？”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
“辦法隻有一個！”
他重重一拳，砸在麵前的板凳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在屋子裡炸開。軍官們麵麵相覷，有些人眼中露出恍然，有些人則依舊是茫然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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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起！”楚雲飛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全團，除必要的警戒、執勤和一線防禦部隊外，所有單位，包括團部直屬隊、各營連非戰鬥人員，全部給我輪換下去墾荒！開墾一切能開墾的荒地！山坡、河灘、甚至鬼子炮樓眼皮子底下的無主之地，隻要能長出糧食的地方，都給老子種上東西！”
“團部成立生產指揮部，方參謀長任總指揮！各營、連主官，就是你們各自防區和生產區域的第一責任人！任務指標，我會讓參謀處儘快下發！完不成任務的，”楚雲飛眼神一冷，“就別怪我楚雲飛，不講情麵！”
“啊？種地？”李鐵柱一團長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團座，咱……咱是軍人啊！扛槍打仗才是本分，這舞弄鋤頭……這，這不成了莊稼漢了？”
“莊稼漢？”楚雲飛盯著他，語氣森然，“李團長，我告訴你，沒有糧食，你他媽連莊稼漢都不如！莊稼漢餓極了還能啃樹皮，你帶著幾千號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兵，鬼子來了怎麼辦？舉手投降嗎？！”
李鐵柱被噎得滿臉通紅，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不服氣，覺得當兵吃糧，天經地義，覺得墾荒種地，是丟人的事。”楚雲飛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舊沉重，“我問問你們，咱們當兵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那點軍餉？還是為了肩膀上這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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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碗粥，味道是不好。”他看著碗裡渾濁的，聲音平靜無波，“但今天，咱們在這裡，把它喝下去。就是要記住這個味道！記住咱們358團，曾經艱難到這個地步！”
他仰起頭，“咕咚咕咚”，幾口將碗裡剩餘的粥喝得一滴不剩，然後，將空碗重重地頓在桌上。
“都給我記住今天！記住這碗紅薯粥的味道！”
“散會！”
軍們神各異地站起，默默地向門外走去。沒有人說話，沉重的腳步聲在屋子裡迴盪。那空碗撞發出的輕微聲響，以及楚雲飛最後那番話，像烙印一樣，刻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方立功最後一個離開，他走到楚雲飛邊，言又止。
楚雲飛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去忙。
屋子裡，隻剩下楚雲飛一個人。他疲憊地了眉心，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以及遠山巒模糊的廓。
墾荒令是下達了。但這其中的阻力，後勤的安排，與軍事訓練的協調，鬼子的虎視眈眈……千頭萬緒，如同麻。
就在這時，團部門口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李雲龍那標誌的大嗓門。
“楚胖子！楚胖子！老子給你送溫暖來了！快出來迎接！”
楚雲飛眉頭一皺，轉走出會議室。
隻見團部院子裡，李雲龍帶著兩個警衛員，正咧著大笑。他後，放著半扇還冒著熱氣、淋淋的豬！
的線下，泛著人的油，與剛才會議室裡那清湯寡水的紅薯粥，形了無比刺眼而又充滿的對比。
